但是,我们都布置好天罗地网了,可是那个猎物好像会隐身一样,都找不到。
已经过去三天了,整整三天了。
钱鹤来汇报了,说的东西跟长安城的天气一样,三天都没变过,很没意思。
钱鹤每天晚上都很准时地来楚霄的书房,但是每次带来的报告都让人很失望。
“大人,那个袁天罡,真是太小心了。”钱鹤的脸看起来很累,但是眼睛还是很有神的,他说:“他好像跟外面所有人都断了联系。每天早上起来,就在书房里看一些书。中午就吃饭,吃的饭菜很清淡,就是吃素的。下午就去观星台,在那儿坐着,就对着星星看。晚上就睡觉了,睡的还挺早的。”
钱鹤停了一下,然后又说:“我们的人都安排好了,司天监外面也被我们包围了。但是,这三天,什么人都没有进去,也没有信出来,什么都没有。他跟自己手下的人都很少说话,更别说传消息了。他这生活规律的,就跟个死人差不多,比军营里的打鼓还准时!”
楚霄就那么听着,用手指敲桌子。
他皱了皱眉,觉得这个袁天罡的反应,比他想的还要奇怪。楚霄觉得这件事很难办。
苏月见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报告,因为太用力,纸都捏白了。
她看了看楚霄,又看了看钱鹤,最后看那份什么都没写的报告。
“钱大人说的没错,”苏月见有点担心地说,“这三天,我们监控了,袁天罡就是什么都没干。他不见人,不写信,什么奇怪的动作都没有,连平时跟人聊天都很少。他这么不动,我反而觉得很奇怪。”
她走到地图前面,指着司天监的位置,说:“大人,一个人有很大的秘密,收到了我们的警告以后,不可能什么都不做的。他要么打回来,要么赶紧跑,要么找人帮忙。但他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这很不正常。”
“你的意思是?”楚霄抬起头看她。
苏月见吸了口气,说:“我有个想法,这种不动,就是为了掩盖一种动!他可能在用我们想不到的办法联系外面,或者在干别的大事呢。”
她看着楚霄,眼睛很亮,说:“大人,你不是说过吗?他说不定在用别的东西传消息呢?”
楚霄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是啊,他之前只想着要监视人和信件,这是个很正常的想法。
但是袁天罡这个人太狡猾了。
越是这样什么都没有,就越说明有问题!
“月见说的对。”楚霄站了起来,眼神很亮,看着他们俩,用很肯定的语气说,“钱鹤,你改变一下方法!不光要看人和信,所有从司天监出来的东西,你都要看!”
钱鹤愣了一下,然后问:“大人,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就是说,任何从司天监里面出来的东西,不管是什么,你都别放过了哈!”楚霄很严肃地说,“他倒的垃圾,烧掉的灰,剪下来的花草树木,甚至他马桶里的东西,你都给我找人看看!我就不信了,他能有多干净!”
钱鹤很震惊。
他没想到要查这么细的东西。
这工作量也太大了,比之前大好几百倍。
但是楚霄的语气很坚决,他马上就答应了:“是,属下明白了!我一定把他的尾巴找出来!”
钱鹤走了以后,楚霄又去看那个地图,司天监的位置被他摸来摸去的。
他知道,袁天罡既然能用“墨魂香”传消息,那他肯定很懂气味和药这些东西。
他这么安静,背后肯定有别的联系方法。
然后又过了两天,大理寺的人把司天监周围都翻遍了。
什么烟啊,叶子啊,土啊,都查了。
但是,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袁天罡好像真的会隐身。
直到第三天晚上,有个人送来一个紧急报告。
钱鹤带了个手下来汇报,那个手下看起来很紧张。
“大人,今天在司天监外面的垃圾站,我们发现了一点点很奇怪的地方,”那个手下弯着腰说,声音都在抖,他自己都觉得这个发现很小,“那个袁天监,他平时喜欢在观星台下面撒点谷子喂鸽子。那些鸽子不是信鸽,就是普通的鸽子,没人会怀疑它们。我今天检查垃圾,发现今天他喂鸽子用的谷物,分量好像……少了一点点。”
“少了一点点?”楚霄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他觉得这可能就是他们要找的东西!
“是的,大人。”那个手下说,“他每天撒多少谷子都是有数的。今天垃圾里剩下的谷子,比平时少了大概三颗。我开始没注意,鸟吃东西嘛,多点少点很正常。但是他这个人习惯一直很准,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
就少了三颗谷子!
这事儿一般人听了肯定觉得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