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霄感觉这件事不简单。这根本不是一个简单的抓凶手的事儿，而是一场博弈。
早上了，长安城醒了，街上很热闹。朱雀门上的太阳出来了，但是有点冷。
楚霄站在大理寺的后院里头，一只手背在后面，眼神看起来很深。
李若兰这个名字吧，让楚霄心里觉得很沉重呢。他本来心里挺平静的，现在不平静了。
他知道这个女的身份很厉害。
她是礼部的大官，管祭祀的，就是跟神仙说话的那么个人，是“圣洁”的象征。
所以，你要是动她，就会影响到国家，连他这个大理寺卿，皇帝很信任的人，也可能会有大麻烦。
“钱鹤。”楚霄的声音很低，很威严。
钱鹤以前是当兵的，现在是大理寺的狱丞，他马上就过来了，说：“大人，我在。”
“你，钱鹤，你现在去一趟城郊的那个云顶观哈。”楚霄没看他，看着远处的皇宫，“去查一下李若兰在那里‘清修’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记住，要悄悄的，不要让人发现了。你就查，别问，要是有人拦着你就赶紧回来。”
“我明白了！”钱鹤答应了一声，然后就走了。
然而，楚霄知道这次行动估计没什么用。
云顶观是皇家道观，肯定很多人守着，钱鹤功夫再好，也很难查到什么秘密。
但是他总得做点什么，不然没法开始调查。
然后他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苏月见，她眼睛里都是血丝，一看就是一晚上没睡，但是精神很好，甚至有点兴奋。
“月见，你去看一下那些书，找找我们能管这个事的办法。”楚公事公办地说，“哪怕是很小很小的一个权力，我们也要找到。”
楚霄觉得硬来肯定不行，所以他要苏月见找个理由。
苏月见当然明白他的意思。
这对她来说是个挑战，比打架难多了。
过了几天，钱鹤回来了，他看起来很累。
他跟楚霄报告说，云顶观守卫太严了，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找到。
“我试着去周围的村子问了问，但是村民们都不敢说，什么都不说，一个字都不提。”钱鹤低着头说，“他们就说李司祭半年前是来过，住了半年，前几天刚走。别的就不说了。”
“那李若兰回长安以后呢？干什么了？”楚霄问。
“她基本不出门，就在忙一件事。”钱鹤拿出一张纸，“准备三天后的一个祈福大典，叫‘太清宝诰’。典礼要用的所有东西，比如香啊蜡烛啊符纸啊贡品啊什么的，都是云顶观送来的，而且都是她亲自检查的。”
“太清宝诰……”楚霄念叨着这四个字。
这和之前他发现的线索“目标已动，计划重启”能对上。
祈福大典，就是一个很好的行动舞台。
“典礼所有的东西，都从云顶观来？”楚霄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很厉害。
这既是李若兰的保护壳，也可能是她的问题所在。
如果云顶观是她造东西的地方，那么这些东西，很可能就是线索。
“大人，我找到了！”
就在这时，苏月见跑了进来，她很高兴。她拿着一本很厚的书，脸上很累，但是很兴奋。
她说：“大人，我找到了！有条法律写了，我们可以去检查他们的东西，因为要保证安全。”苏月见说话很快，很激动。“理论上，我们可以检查所有的东西，防止有人放毒药或者不好的东西进去。”
楚霄的嘴角动了一下，笑了。
这个理由好！法律上的漏洞就是好用的刀子。
“好。”楚霄听了很高兴，马上就说，“马上写个文件给皇帝，就说我们要去安全复核。我亲自去，苏月见和钱鹤跟我一起去。”
文件很快就送上去了，皇帝很信任楚霄，加上之前有个姓周的侍郎失踪了，所以皇帝很紧张，就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