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就要没有了。
“大人!不好了呀!”一个大理寺的官员跑了进来,他跑得很急,差点摔了一跤,脸上全是害怕的表情,“王子殿下……王子殿下他……他觉得头很晕呢!”
楚霄和苏月见听了,赶紧回头,跑出了那个密室。
在另外一个房间里,被隔开的伦布王子正用手摸着额头。他的脸很白,坐在椅子上,呼吸也变得特别快,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
他旁边有几个吐蕃的随从,还有跟着来的医生,大家都围在一起。这些人都急得流了很多汗,但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王子殿下,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啦?”那个吐蕃医生说着不太好听的汉话,很着急地问。他的手一会儿摸摸王子的手腕,一会儿摸摸额头,最后只能在那摇脑袋,觉得很绝望。
“头……头晕得很,天旋地转的……”伦布王子的声音小了很多,还在发抖,“手……我的手……感觉有点麻麻的……”
身上发麻了!
这是毒药已经到了脑子里的表现。
那张写着“日落为期,使命必达”的带血的纸,现在就像个催命的东西,在楚霄脑袋里不停闪现。
凶手杀了自己的命,让这次刺杀结束了,但也让伦布王子的命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
屋子里的气氛很不好,就像很浓的墨水一样,很快就传开了。
吐蕃人在那大喊大叫地祈祷,大理寺的官员也很紧张,大家乱成了一团,让人觉得快要不能呼吸了。
“都给我闭嘴,别吵了!”楚霄大声喊了一句。他的声音虽然不算特别大,但就像个大锤子,砸在大家的心上。
乱哄哄的场面一下子就安静了。
大家都不自觉地看着这位大理寺卿。他虽然只有一只胳膊,但坐在那里还是像座大山一样稳当。
“钱鹤,把大家都请出去,守在门口。谁也不许进来哈!”楚霄下命令的时候一点表情也没有,冷冰冰的。
在大家奇怪的目光里,楚霄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面,还锁了门。
他没去看床上那个已经开始有点抽筋的伦布王子,而是背对着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要冷静!一定要冷静呀!
越是这种时候,脑子里就越要清楚。
他在心里一直说,强行压住因为找不到线索而产生的生气和烦躁。
他虽然有系统,但系统也不是什么都能干的。它只给数据,不给现成的解药。
办法肯定就在那些冷冰冰的数字里面!
他又进到意识里,打开了那个红色的系统报告。这一次他没看最后的结果,而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反复看那个毒药的原理。
【这个毒药很特别,它的样子很奇怪。通过挡住神经元的东西,让肌肉动不了,最后呼吸就停了……】
这些词语在这个时代没人听得懂,但楚霄以前接触过。
他的脑子转得像机器一样快,不停处理这些东西。
挡住……动不了……
他盯着报告下面一行很小的灰色字看。
【补充:这个毒药的干活方式,和西域沙漠里的一种‘黑沙蝎’的毒,在样子上正好是相反的。】
正好相反!
这四个字就像黑夜里的闪电,一下子让楚霄想通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睛里亮得吓人。
他不再犹豫了,一把拉开门,对外面正着急的苏月见大声说:“月见,你书读得多,有没有在什么医书或者故事书里,看过关于‘相反的毒’的说法?”
苏月见被他问得莫名其妙,但看他那么严肃,知道这事很重要。
她在脑子里使劲想,过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变了。
“我想起来啦!”她的声音也有点抖,“在一本不见了的南疆《百毒经》的残页上写过。书上说,万物都是相生相克的。有的奇怪的毒,就像镜子两面,一个是阴一个是阳。用阴的去打阴的,死得更快;用阳的去解阳的,也是一样。只有用阳的去克阴的,可能还有一点点救。这就是……‘以毒攻毒’的办法!但书上也说了,这是跟阎王爷抢命。药量和时间只要错了一点点,两种毒一起发作,人会觉得万只蚂蚁在咬心,一下子就疼死了!这……这只是个说法,没听说谁真的试过。”
“有说法就行了!”楚霄的眼神变得很疯狂。
他要把这个从来没人试过的疯想法,变成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