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他写了这个字，笔画写得很用力，好像很勇敢似的。
他是个臣子，也是东宫詹事，这是他对太子最后的效忠啦。
过了一晚上，于志宁的头发就白了，胡子也白了，好像老了十岁。
但是他还是把信交给了他家的管家。
他对管家说：“马上送到大理寺卿楚霄大人家，记住哈，要快，不能让别人知道。”
管家拿着信，感觉很重。
他看他家老爷的样子，很害怕，但是他不敢多问什么，就拿着信走了。
第二天，天亮了。
长安城很热闹，街上人很多车也很多。
于志宁家的大门打开了，他穿着官服，脸色很白，不过他擦了粉，所以看不太出来，表情还是很严肃，跟平时一样。
下人扶着他，上了一个轿子。
当轿子的帘子落下来的时候呢，外面的人就都看不见他了，他也就不装了。
于志宁靠在轿子上，整个人都软了。
他把手藏在袖子里，手心出了很多汗。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的很快，砰砰砰的，他感到很紧张和害怕。
外面街上很吵，有叫卖的，有车轮的声音，还有人说话的声音……这些声音他平时听着很习惯，但现在听起来，他就觉得很可怕。
他觉得每一个声音，都可能是刺客发出来的。
每一个从他轿子旁边走过去的人，都可能是要来杀他的。
他的命已经不是他自己的了。
然而，在另一边，于志宁要经过的一家茶楼上，楚霄正在喝茶。
他的眼睛随便看着窗外的人，他只有一只胳膊，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是他脑子里正在想事情。
他有一个叫【神级证物回收系统】的东西，已经开到了最大。
周围一百米的人，他们的心跳啊呼吸啊什么的，都变成了数据，进到了他的脑子里。
【目标：张三，职业：卖猪肉的，心率：75，呼吸正常。威胁等级：绿。】
【目标：李四，职业：书生，心率：95，呼吸有点快。心理活动：考试很紧张。威胁等级：绿。】
【目标：王五，职业：耍杂技的，心率：80，呼吸正常。威胁等级：绿。】
好多好多的信息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
每个人的走路姿势、呼吸快慢，系统都分析了一遍，然后标了一个威胁等级。
绿色就是安全，黄色就是要小心，红色就是很危险。
但是，他看来看去，整条街都是绿色的。
每个人看着都很正常，都在做自己的事儿。
但也因为这个，楚霄觉得每个人都很可疑。
他的手指在桌子上敲。
他想，刺客肯定很会伪装，他们能控制自己的心跳和杀气，所以不好找。他们就像狼混在羊群里，不动手你根本看不出来。
这是一个心理战。
对方在等机会，而他呢，在等对方露出破绽。
大理寺里，气氛也很紧张。
苏月见在办公室里，她桌子上有很多文件。
一张长安城的大地图铺在地上，上面用红笔画了很多红点。
每个红点，都是今天可能会碰到于志宁轿子的人。
比如东宫的侍卫、扫地的太监、于家买菜的厨子、今天抬轿子的轿夫，还有朱雀大街上所有开店的、卖东西的、要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