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一出,中原群雄顿时面面相觑。比武功,大家还能拼一拼。比这种稀奇古怪的“文斗”,谁知道这霍都会出什么刁钻的题目?若是答不上来,当着天下英雄的面,这脸可就丢大了!
郭靖眉头紧锁,他于这类机巧之事并不擅长。黄蓉虽然智计百出,但身为东道主,若亲自下场,赢了还好,输了则影响太大。其他如丐帮长老、全真道长等,多是直性子,对这种“文斗”也颇感头疼。
一时间,中原群雄竟无人立刻应答,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霍都见状,脸上得意之色更浓,折扇轻摇,目光扫过中原群雄,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怎么?偌大的中原武林,连一个敢接我这‘文斗’的人都没有吗?真是令人失望啊!”
“阿弥陀佛……”
就在这略显沉寂和压抑的时刻,一个平和清朗的佛号声,不大,却异常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耳边。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那位一直宝相庄严、静坐不语的年轻僧人——正经大师,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目光清澈,脸上带着一丝悲悯,仿佛在看一个顽劣的孩童。
“霍都施主,此言差矣。”刘正经缓缓站起身,僧袍无风自动,身上自然流露出一股祥和却不容忽视的气场。“非是无人敢接,而是我中原礼仪之邦,不愿与施主做这无谓之争。不过,既然施主执意要考较智慧,那贫僧便代中原武林,与施主论上一论,也好让施主知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
他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既挽回了中原武林的面子,又将姿态放得很高,仿佛长辈在指点后辈。
“好!说得好!”
“正经大师出手了!”
“有圣僧在,看这鞑子还能耍什么花样!”
中原群雄顿时精神大振,纷纷叫好。刘正经近日的“神迹”早已传开,此刻见他挺身而出,众人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霍都看着刘正经,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更多的却是阴狠。他早就听说这和尚邪门,但对自己出的题目极有信心,冷笑道:“和尚,既然你强出头,那就休怪本王子题目刁钻了!听好了!”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我这题目乃是:何为‘武’之极?何为‘道’之巅?两者孰高孰低?限你一炷香内回答!”
这问题一出,众人皆是一愣,随即哗然!
“这算什么题目?太虚无缥缈了!”
“武之极?道之巅?这如何能说得清?”
“分明是故意刁难!”
这问题看似简单,实则包罗万象,涉及武学理念、哲学思辨,根本没有标准答案。无论怎么回答,对方都可以从其他角度进行驳斥。霍都此举,确实阴险。
黄蓉秀眉微蹙,看向刘正经,美眸中带着一丝担忧。这题目,连她一时之间也难以给出一个完美无缺、能服众的答案。
郭靖更是眉头紧锁,觉得这问题实在是强人所难。
金轮法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似乎对弟子的刁钻颇为满意。
所有人都看着刘正经,想知道这位“圣僧”会如何应对。
刘正经面色不变,心中却是冷笑:“就这?跟小僧玩哲学?玩概念?你怕是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经历过信息大爆炸时代的杠精……啊不,是佛学爱好者!”
他并未立刻回答,而是双手合十,目光平静地看着霍都,忽然问了一句看似不相干的话:“霍都施主,在你阐述此题之时,贫僧观你气息浮动,眼神闪烁,可是自觉此题玄奥,连你自己……也未曾真正想明白其中关窍?抑或是,你心中早已有了一个偏颇的答案,却难以自圆其说?”
他这话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