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们,看看!我说今天出门喜鹊叫,果然碰上肥羊了!这小公子细皮嫩肉的,这身行头,这马,值不少钱!绑了回去,让他家里拿银子来赎!”
他旁边一个瘦高个马贼贪婪地看着五花马。
“老大,这马真不错!还有边上那是个什么玩意儿?长得怪模怪样的,说不定是什么稀罕物,一起弄走!”
沈言心中一凛。
果然是冲自己来的。是因为之前在拍卖行露了财,还是这身行头太过招摇?他脑海中念头飞转,脸上却尽力维持着平静。
万象宝罐虽然神奇,但开出的东西五花八门,而且大多需要“售出”才能获得反馈奖励,直接用于战斗的……
他这新手期开的罐子里,似乎还真没几样。
幻彩琉璃球倒是值钱,可那玩意儿现在换成银票在他怀里揣着呢,总不能砸出去吧?
他尝试着轻轻夹了夹马腹,想让五花马慢慢挪动,寻找突围的缝隙。
奈何这马本就有些受惊,又被马贼的气势所慑,只是不安地原地踏着步子,不肯向前。
而“棉花糖”更是彻底摆烂,直接趴在了地上,把脑袋往肚皮下面一埋,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这副“公子哥受困”的狼狈模样,落在马贼眼中,更是坐实了他们的判断——
这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走了狗屎运发了笔横财,不知天高地厚独自出门的雏儿。
“哈哈,小子,吓傻了吧?乖乖下马,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爷们儿心情好,说不定只求财,不伤你性命!”
独眼龙马贼扬了扬手中的鬼头刀,语气充满了戏谑和威胁。
……
官道旁的树林里,此刻已经躲藏了不少逃过一劫的行人。
他们惊魂未定,透过枝叶的缝隙紧张地窥视着大路上的情形。
“唉,真是无妄之灾啊!幸好那些天杀的马贼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一个商人打扮的中年胖子拍着胸口,心有余悸。
“那年轻人惨了,看着像是富家公子,这下被盯上,怕是要脱层皮。”
一个老妇人面露不忍,低声念叨。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些马贼竟敢如此猖獗!当地官府是干什么吃的!”
一个穿着儒衫的年轻人愤愤不平,却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听说黑风马贼还算讲点‘道义’,只劫财,很少伤人性命……希望这位公子破财消灾吧。”
有人小声嘀咕,不知是安慰别人还是安慰自己。
“道义?呸!跟土匪讲什么道义!钱财是小,万一被掳上山,缺胳膊少腿都是轻的!”
立刻有人反驳。
众人议论纷纷,有幸灾乐祸,有同情怜悯,更有对世风日下的慨叹,但无一例外,没有人敢站出来。
马贼人多势众,凶神恶煞,谁也不想惹火烧身。
在树林稍微外围一些的地方,站着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