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嘶吼,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在那恐怖的威压之下,竟然僵硬得难以动弹!
“不——!”
他只能在心中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呐喊。
下一刻——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却又蕴含着毁灭性力量的爆破声,猛然炸响!
没有炫目的光华,没有滔天的气浪,只有一种纯粹到极点的、碾压性的力量爆发!
在东方不败以及厅外隐约窥探的众长老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杨莲亭那催发了全身护体硬功、坚若金石的身躯。
在与那只粉色鞋子接触的瞬间,就如同被投入炼钢炉的琉璃一般,轰然碎裂!不是被打飞,不是被洞穿,而是彻彻底底的……碎裂!
漫天血雾混合着细小的骨肉碎末,如同烟花般爆散开来,将周围的地面染成一片刺目的猩红!
曾经在日月神教内权势不小的长老杨莲亭,就此尸骨无存,形神俱灭!
整个黑木崖议事厅内外,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东方不败深邃的目光从那片血雾移开,落回到神色平静的任盈盈身上。
她了解任盈盈的心性,知道她并非滥杀无辜之人,此举必有缘由。
任盈盈迎着东方不败的目光,语气冰冷地将杨莲亭如何勾结外人,设计陷害,欲借佛门之手将她逼入绝境,再行那不轨之事的阴谋,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东方不败听完,眼中寒光一闪。杨莲亭勾结外人,企图对教内同胞,尤其是圣姑行此卑劣之事,已然严重违反了日月神教的教规和入派时立下的毒誓!
“死有余辜!”
东方不败声音冰冷,宣判了杨莲亭的最终结局。杨莲亭的死,在她心中没有掀起半分波澜。
此刻,她心中更多的,是难以抑制的震惊!是对那“万象宝罐”所出物品实际威能的震惊!
任盈盈方才那一脚,看似寻常,却蕴含着她都无法完全看透的恐怖力量!那种瞬间锁定、无法闪避的诡异感,那种纯粹至极的毁灭性能量……
即便是她东方不败,想要如此干净利落地秒杀全力防御的杨莲亭,也绝不可能做得如此轻描淡写!
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一双……鞋子?!
一双从那个所谓的“万象宝罐”里开出来的鞋子?!
这已经超出了神兵利器的范畴,这简直是赋予了使用者一种近乎“规则”的力量!
东方不败当机立断,再无半分犹豫,沉声道。
“此事不宜迟!本座即刻动身,前往北离雪月城,亲自会一会那家店铺!”
这等逆天机缘,她必须亲自掌握在手中!
……
数日后,大隋皇朝,帝踏峰,慈航静斋。
一处清幽的凉亭内,慈航静斋掌门梵清惠与其亲传弟子师妃暄正在聆听华严宗梵心尊者的讲述。
梵心尊者气息依旧有些虚浮,脸色也不太好看,他将雪月城外长亭一战的过程,详细地道来。
“……收到贵斋传递的魔门妖女任盈盈行踪消息,老衲便带人于雪月城外长亭设伏。
起初,那妖女在我那师侄慧空与十八铜人罗汉的围攻下,确实左支右绌,其天魔缎带根本破不开佛门金身与金钟罩铁布衫的防御。”
梵心尊者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回忆的凝重。
“然而,后来此女不知用了何种诡秘手段,竟在其天魔缎带之上,粘贴了一种薄薄的白色纸张。”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心有余悸之色。
“就是那白纸,在与慧空的戒刀碰撞时,发生了剧烈无比的爆炸!威力惊世骇俗,慧空……当场重创,险些殒命!”
“白纸……爆炸?”
梵清惠闻言,端庄秀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之色。
“尊者确定?当真是薄薄一张白纸,引发了如此威力的爆炸?”
一旁的师妃暄也忍不住轻启朱唇,声音空灵中带着讶异。
“妃暄一直密切关注魔门动向,却从未听闻魔门有此等诡谲手段!这……这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梵心尊者沉重地点了点头。
“老衲事后不断回忆每一个细节,所有疑点,都指向那看似普通的白纸。绝非幻术,亦非我等所知任何火药暗器。”
他继续道。
“之后老衲亲自出手擒拿,那妖女又施展了一种幻化身形的诡异身法,一化六,六化十二……老衲以佛光普照之术,虽击散了大部分虚幻分身,却仍有六道身形凝实不散,且……皆能发动攻击!”
梵清惠眉头紧蹙。
“即便她能多出五道分身,以她的境界实力,按理说也伤不了尊者你……”
“掌门所言极是。”
梵心尊者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坏就坏在,她随后又祭出了一条能引动紫电雷霆的长鞭!那雷霆之力霸道无比,竟……竟破了老衲的护体罡气,更伤及了十三重佛门金刚体魄!”
“还有……”
他仿佛想起了什么极其荒谬的事情,语气都变得有些怪异。
“她最后还扔出了一只……黄色的鸭子。那鸭子竟能从口中喷吐出力道十足的水柱,与那鞭子的残余雷电之力结合,水火交攻,令老衲备受折磨,不得已……只得先行撤退。”
凉亭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