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遍，二十遍……
整个下午，整个剧组就在重复拍摄这一个镜头。
赵巍从最初的委屈，到后来的茫然，再到最后的精神恍惚。她感觉自己真的被掏空了，脸上的每一丝肌肉都因为反复的表演而变得僵硬。
好几次，她都委屈得想直接蹲在地上大哭一场，彻底放弃。
但每当她抬起头，看到监视器后面，林羽那双专注到近乎疯狂的眼睛时，一股不服输的倔劲儿又从心底涌了上来。
他不是在针对自己。
他是在追求一种极致的艺术。
自己不能拖后腿！不能让他失望！
“再来！”
赵巍咬着牙，擦干眼泪，再一次站到了镜头前。
几十遍的重复，几十遍的折磨，已经让她的精神濒临崩溃。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是机械地听着指令。
当她再一次看向怀里的“孩子”时，眼神中，那股属于少女的灵气和光彩，终于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麻木和绝望。
她的嘴角，甚至还下意识地抽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僵硬的微笑。
“好！过了！”
监视器后，林羽的声音终于响起。
那一瞬间，赵巍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整个片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看着监视器里的回放，都被画面中那个眼神空洞的女孩，给深深地刺痛了。
太真实了！
那种被战争碾碎灵魂的绝望感，透过那双曾经灵动的大眼睛，传递给了每一个观众。
一旁的导演蔡楚生和郑君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他们终于明白，林羽为什么会选择这个新人。
也终于明白，这个“片场暴君”的恐怖之处。
他不是在折磨演员，他是在用最残酷、最霸道的方式，逼出演员灵魂深处最宝贵的东西，然后像神明一样，将其雕琢成自己想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