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咱的旨意!即刻从各地粮仓调集足够大军三月之用度的粮草辎重,火速运往北境各镇!待粮草齐备,立刻发兵,给咱彻底扫灭北元王庭!咱要用北元的彻底灭亡,来警示天下所有心怀不轨之徒!这就是意图扰乱我大明的代价!”
奉天殿内,朱标深吸一口气,将方才那一丝不忍压下,脸上露出肃然之色,欣然领命。
“儿臣遵旨!北元残部已是秋后蚂蚱,此次定能一举荡平,永绝后患!”
作为太子,他深知这是巩固边防、树立威望的绝佳机会,他自身的能力与决断,也是他稳居储君之位的重要根基。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男子,未经通传便快步闯入大殿,显然是有万分紧急之事。
他径直跑到丹陛之下,单膝跪地,声音带着一丝急促禀告道。
“启禀陛下,太子殿下!魏国公府急报!魏国公……他……他快不行了!”
“什么?!”
龙椅之上的朱元璋听闻此言,脸色骤变,猛地再次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之前的杀伐果断瞬间被浓浓的担忧和急切所取代。徐达!是他的兄弟,是他最倚重的统帅!
一旁的太子朱标也是脸色一凝,露出沉重的表情,立刻对朱元璋道。
“父皇,徐叔叔病危,我们得快去看看!”
“备车!立刻备车!”
朱元璋没有任何犹豫,几乎是吼着下令,同时已经快步从高高的龙椅阶梯上走下,步伐匆忙,甚至带着一丝慌乱。
那锦衣卫得令,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大殿,前去安排车驾。
巍峨壮丽的魏国公府,此刻却被一片浓郁的哀愁与恐慌所笼罩。府内仆从行色匆匆,面露悲戚,不敢高声言语。
在最为宽敞却也弥漫着药石苦涩气息的寝殿之中,气氛更是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床榻周围,围满了人。徐达的妻妾、子侄、以及一些关系密切的部将旧臣,皆聚在此处,人人脸上都挂着难以掩饰的悲伤,许多女眷更是早已泪流满面,低声啜泣着。
徐达的几名成年儿女,紧紧守在那张雕花大床前。床上,曾经纵横沙场、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魏国公徐达,此刻却形容枯槁,面色蜡黄,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唯有那偶尔微微睁开的眼眸,还残留着一丝昔日的锐利和清明。
“爹!您要坚持住啊!皇上马上就来看您了!”
一个儿子紧紧握着徐达干瘦的手,声音哽咽。
“是啊爹,小妹……小妹妙锦也已经从北平启程,正在快马加鞭赶回来,您一定要等着见她最后一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