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拔出腰间那柄象征着权力和荣耀的弯刀,刀身在血色夕阳下反射着凄冷的光。
他看了一眼通往城下的阶梯,又看了看身边那些面带惶恐的将领和士兵,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视死如归的气势,清晰地传开。
“退?往哪里退?”
“今日之战,唯有死战!要么,将明军赶出城去,要么……便让我等战死于此,以报国恩!”
他举起弯刀,指向城下汹涌的明军洪流,发出了最后的、如同誓言般的呐喊。
“大元的儿郎们!国若破,族将不存!今日,本相与你们——同生共死!随我杀下去,杀退明军!这万里江山,本就是我大元的!岂容南人放肆!杀——!”
话音落下,王保保不再犹豫,手持弯刀,沿着阶梯向着城下那最混乱、最血腥的战场冲杀而去!
“杀!追随丞相!”
“跟明狗拼了!”
朱英一马当先,如同烧红的尖刀切入凝固的牛油,率领着身后杀红了眼的明军悍卒,一路冲杀,径直杀到了那条连接城下与城关的宽阔石阶之下!
此刻,他虽然名义上只是个把总,身边也不乏官阶更高的校尉、千户,但在这一往无前的冲锋中,在他在城门处展现出的悍勇与实力的无形影响下。
所有明军将士,无论官职高低,竟都不由自主地以他为核心,跟随着他那道浴血的身影,向着阶梯上层层设防的元军发起了决死的冲击!
朱英此刻心无旁骛,眼中只有阶梯上方那面隐约可见的、属于北元丞相王保保的旗帜!阵斩敌酋,官升三级,赐千金,上达天听!还有系统那丰厚的经验值和未知奖励!
这巨大的诱惑,如同最炽烈的火焰,灼烧着他的意志,驱动着他不断向前!他余光瞥见身后成千上万如同红色浪潮般涌来的大明同袍,心中豪气顿生,战意更加狂飙!
“挡我者死!”
朱英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体内后天四重境的劲力疯狂运转,灌注双腿,猛地踏地,身形如同炮弹般向上窜去!《疾风狂刀术》与《裂空刀诀》的精要在他脑海中交融,手中那柄已经砍出缺口的战刀,化作一道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死亡旋风!
阶梯上,元军凭借着地利,用盾牌、长枪组成了密集的防御阵型,箭矢也不断从更高处射下。
然而,在朱英这绝对的速度和力量面前,这些抵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刀光闪烁!
咔嚓!一面厚重的盾牌连同后面士兵的手臂被一刀劈断!
噗嗤!一名元军长枪手咽喉出现一道血线,瞪大眼睛向后倒去!
横扫!刀锋掠过,数名元兵如同被割倒的麦秆般齐腰斩断!
他简直如同虎入羊群,所过之处,元军非死即伤,残肢断臂与内脏碎片四处飞溅,鲜血将青石阶梯染成了暗红色的滑腻地毯!他仿佛不是在战斗,而是在进行一场高效的杀戮表演,这惨烈的战场,竟成了他磨砺武技、收割经验、飞速变强的血腥乐园!
此时的朱英,浑身早已被敌人的鲜血浸透,战甲上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凝固的暗红和新鲜的艳红交织在一起,散发出浓重的腥气。
他身上甚至还插着几支来不及拔出的箭矢,随着他的剧烈动作微微颤动,但他恍若未觉,仿佛感受不到疼痛。
他双目赤红,面容因为杀戮而微微扭曲,手持那柄不断滴血的战刀,宛如从九幽炼狱中爬出的杀神,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恐怖气息!
在其如此强大、近乎非人的战力影响下,紧随其后的明军将士们士气被鼓舞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他们发出震天的喊杀声,紧紧跟随着这道无敌的身影,向着城关之上发起了悍不畏死的猛攻!
刀剑碰撞的铿锵声、垂死的惨嚎声、愤怒的咆哮声,在这北元边城的阶梯和城关上下激烈地交织、回荡,整个城池都沉浸在这种原始而残酷的搏杀氛围之中。
原本凭借地利、人数众多,试图死守阶梯的元军,在朱英这柄无坚不摧的“尖刀”带领下,硬生生被明军撕开了一条血路,防线节节败退!
阶梯之上,靠近城关的平台处,北元丞相王保保,手握那柄象征身份的华丽弯刀,在一众将领、亲卫和大量精锐元军的簇拥下,面色铁青地看着下方那个如同杀神般不断逼近的明军小将。
他认出了朱英,正是此人率先破门,如今又如此悍勇!
王保保眼神冰冷如刀,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与固有的傲慢,声音透过喧嚣的战场传来,试图在精神上压倒对方。
“哼!无知小辈!休要猖狂!我大元立国近百载,铁骑踏遍万里山河,岂会败于尔等之手!今日即便暂处下风,他日我大元铁蹄,必会再次南下,重现昔日荣光!这天下,终将再次臣服于我黄金家族脚下!”
朱英闻言,挥刀将一名扑上来的元军百夫长连人带甲劈成两半,溅了一脸温热鲜血。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纷飞的血雨,冷冷地迎向王保保的视线,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与属于胜利者的骄傲,清晰地回应。
“王保保!休要做你的复元美梦了!曾经的元朝确实强盛一时,但那已是过去!如今,日月重开,已是大明天下!你们赖以为傲的铁骑,早已被我大明将士一次次击溃!你们占据的锦绣河山,本就源自华夏,如今不过是物归原主!你想重现昔日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