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渴望的,就是一个相对公平的环境,一个能用手中刀枪搏杀出前程的机会。而朱棣,在这一点上,做得比许多人都要出色。
他或许严厉,或许手段高超,但他给了这些将士最需要的东西。得军心者,便有了撼动天下的基础。
“难怪……未来他能以藩王之身,问鼎那个至高的位置。”
朱英在心中默默想道。
“军队的誓死效忠,以及对将士利益的相对公平维护,是他成功的两大基石。”
思绪飘散间,朱英不由得联想到了朱棣的子孙后代。对于朱棣本人,以及他那位以仁厚著称、却短命的大儿子,还有那位据说文武双全、开创了仁宣之治的孙子,朱英内心是抱有认可和敬意的。
这三位,无论个人能力还是治国方略,都算得上是一时明君。
然而,一想到那个在原本历史轨迹中尚未出生,甚至其父母此刻都还未结合的朱祁镇,朱英的内心深处便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强烈的鄙夷和不屑。
“皇帝?一国之君?竟能被敌国在战场上生擒活捉……被俘之后,不思以身殉国,反而苟且偷生,任由敌国挟持……最后即便被放归,竟还能搞出什么‘夺门之变’,将力挽狂澜、保住大明国祚的忠臣良将于谦杀害……”
朱英一想到这些,就觉得胸中有一股无名火起。在他看来,作为皇帝,战败被俘已是奇耻大辱,若真有气节,便应寻机自尽,绝不给敌人要挟自己国家的机会。
即便退一万步,为了某种考量不能自尽,被放回来后,也该安分守己,反省自身,岂能因一己权欲,再次掀起宫廷政变,残害国之栋梁?
“若真让我碰到这等人物……”
朱英眼神微冷,心中暗道。
“虽碍于身份不能如何,但内心绝无半分敬意可言。”
他知道朱祁镇此刻连影子都没有,这些想法纯属无稽之谈,但知晓那段历史的他,实在难以对这样一个充满争议和污点的皇帝产生任何好感。
这种情绪,纯粹是基于对历史认知而产生的个人好恶。
此刻,夕阳的余晖洒满这座刚刚经历血火的边城。大明军队攻破了这座北元苦心经营的军事重镇,虽然自身也付出了不小的伤亡,并非一场无损的大胜,但其战略意义极为重大。
王保保麾下这支堪称北元最后精锐的有生力量,在此战中几乎被歼灭殆尽。
更重要的是,北元朝廷的顶梁柱,那位能力出众、意志坚定的丞相王保保,已被朱英阵斩。失去了这支核心军队和这位核心统帅。
北元残余势力将再也难以组织起有效的、大规模的抵抗,更无力再对大明北疆构成实质性威胁。可以说,经此一役,北元的脊梁已经被彻底打断,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朱棣看着渐渐平息下来的欢呼声,转身对傅友德和张玉吩咐道。
“傅将军,张将军,此战虽胜,后续事宜繁多,需两位多多费心。”
“请殿下吩咐!”
傅友德和张玉齐声应道。
“傅将军,你负责统筹,尽快将详细的战果统计出来,包括歼敌数量、俘获物资、我军伤亡名录等,务求详尽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