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拿开!”
就在棒梗那脏兮兮的指甲,即将划过锃亮镀铬车铃的瞬间,一声冰冷如刀,不带丝毫感情的断喝,猛地在院子里炸响!
这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棒梗吓得浑身一个激灵,那股子从刘光奇身上散发出来的,在工厂里锤炼出的,夹杂着铁血与威严的杀气,让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猛虎给盯上了!
他触电一般,“唰”地一下缩回了手,小脸吓得煞白,呆立在原地,连哭都忘了。
“哎呦喂!杀千刀的啊!”
寂静了仅仅一秒,一声熟悉的,杀猪般的嚎叫,再次响彻云霄!
贾张氏见自己的宝贝孙子被“欺负”了,立刻就找到了发飙的借口!她像一辆横冲直撞的坦克,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然后“噗通”一声,一屁股就坐在了冰凉的地上!
她一边用手拍打着自己的大腿,一边开始干嚎撒泼:“哎呦,打人啦!刘光奇这个天杀的,当了大官就欺负小孩啦!没天理了啊!”
“不就摸一下你那破车吗?至于吗?你那车是金子做的还是银子做的啊?碰一下还能掉了漆不成!”
她故技重施,试图再次煽动舆论,给刘光奇扣上一顶“为富不仁”、“仗势欺人”的大帽子。
以往,她这招百试百灵,总能引来不少邻居的附和。
可今天,院子里却是一片诡异的安静。
所有人都只是看着,没人敢开口帮腔。
因为他们都看到了,刚才刘光奇那眼神,太吓人了!那根本不是在看一个小孩,而是在看一个敢于挑衅他威严的敌人!
刘光奇根本懒得理会在地上撒泼打滚的贾张氏。
在他眼里,这个老虔婆,跟一只嗡嗡叫的苍蝇没什么区别。
他下了车,用脚梯稳稳地撑好他那辆崭新的“宝马”,然后,一步一步,走到了被吓傻了的棒梗面前。
他没有骂,也没有打。
只是缓缓地蹲下身子,让自己那双冰冷的,如同鹰隼般的眼睛,与棒梗那双充满了惊恐的眼睛,平视。
“知道这辆车,多少钱吗?”
刘光奇的声音很轻,很平淡,却像一把冰锥,狠狠地扎进了棒梗的心里。
棒梗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刘光奇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一百八十块钱现金。”
“外加一张,比你奶奶那条老命,还要珍贵一百倍的自行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