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刘师傅,又在这儿看大门呢?”
“可不是嘛,这可是咱们厂六级钳工他爹,身份不一样,看个大门都比咱们有派头!”
轧钢厂的仓库大门口,几个路过的工人阴阳怪气地调侃着。
刘海中穿着一身不合身的看门制服,手里拿着个大茶缸子,听到这些话,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手里的茶缸子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他想发作,可他现在算个屁!
不是七级锻工,不是院里说一不二的二大爷,只是一个看大门的糟老头子!
他只能低下头,装作没听见,任由那些嘲讽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自己身上。
悔!
悔得肠子都青了!
自从那天被王厂长一撸到底,发配到这里来看大门,他的人生就彻底跌入了谷底。
每天,他都要在这里,听着全厂职工对刘光奇那铺天盖地的赞誉。
“听说了吗?刘师傅又改良了一个新工具,效率提高了三成!”
“那算什么?伊万诺夫专家天天往咱们车间跑,点名要跟刘师傅交流技术!”
“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人家二十岁就是六级工,一个月八十多块,咱们干一辈子都赶不上!”
这些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老脸上。
那个被他视为骄傲,被全厂人羡慕的天才,是他的亲儿子!
可现在,这个亲儿子,跟他恩断义绝,视他为仇人!
他失去了七级锻我很工的身份,失去了在院里当官的威严,老婆孩子都对他怨声载道,现在连亲儿子都成了仇人。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活得彻彻底底,就是个笑话!
刘海中也想修复和刘光奇的关系。
上次,他拉下老脸,低声下气地给刘光奇送了两个窝头,结果呢?
被当着全院人的面,用最羞辱的方式给扔了回来!
那两个窝头,就像两块石头,现在还压在他的心口,让他喘不过气。
他拉不下这个脸,更不知道该怎么办。
晚上,刘海中愁眉苦脸地回了四合院,像个孤魂野鬼一样在院子里溜达。
他不敢回屋,一回去就要面对老婆的埋怨和儿子的白眼。
“唉……”
一声长长的叹息,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迷茫。
“哟,老刘,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儿学林黛玉葬花呢?”
一个精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三大爷阎埠贵戴着他的老花镜,手里拿着个小本本和算盘,刚算完今天的家庭收支,正准备回屋。
阎埠贵是什么人?
人精中的人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