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要杀人诛心!
“尊敬的王厂长:
怀着无比沉痛与羞愧的心情,我向您写下这封信。今天纪委的同志找我谈了话,关于那封匿名信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我不用猜,也知道那封信,一定是我那可怜又可悲的父亲——刘海中,写的。
厂长,我首先要向您,向组织,致以最沉痛的道歉!因为我的家事,给您,给厂里的工作,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我是一个渴望父爱,但又始终得不到父爱的可怜儿子……”
刘光奇在信里,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从小在父亲的打骂和官威下,战战兢兢长大的可怜虫。
然后,他笔锋一转,开始“剖析”刘海中的“病态”心理。
“……自从我这次侥幸获得了一点小小的成绩,得到了厂长的赏识和提拔后,我的父亲,他非但没有为我高兴,反而陷入了一种深深的嫉妒和恐惧之中。
他嫉妒我这个他一向看不起的儿子,竟然超越了他。
他恐惧我脱离了他的掌控,不再是他那个可以随意打骂,随意支配的工具。
所以,他‘病’了。
他的心理,因为这种强烈的嫉妒和失落,变得扭曲了。
他想毁掉我!他想用这种最阴险,最恶毒的方式,毁掉我的前途,挑拨我和您这位恩重如山的伯乐之间的关系!
他天真地以为,只要我众叛亲离,走投无路,就还会像以前一样,回去跪在他面前,任由他摆布,以满足他那病态的可悲的掌控欲!”
写到这里,刘光奇的笔触,变得更加“悲怆”和“大义凛然”。
“厂长!我今天写这封信,不是为了替自己辩解!
我是来替我那可悲的父亲,向您求情的!
我恳求组织,恳求您,不要处分我的父亲!
因为我知道,他只是‘病’了!病得不轻!
作为儿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越陷越深!我愿意用我的一切,去‘感化’他,去‘治好’他的心病!
哪怕这会牺牲掉我的前途,我也在所不惜!
因为,他毕竟是我的父亲啊!”
写完最后一个字,刘光奇将笔重重地拍在桌上。
他通读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封信,堪称茶艺的巅峰之作!
它把白的说成黑的,把恶毒的栽赃,说成是病态的“父爱”。
它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家庭拖累,但依旧顾全大局,甚至愿意牺牲自己去“感化”病态父亲的“圣人”!
这封信,只要王厂长看了,会是什么反应?
他只会觉得刘海中这个人,已经不是简单的坏,而是心理扭曲,无可救药!
他只会对自己这个被家庭拖累的天才,更加同情,更加保护!
刘光奇将这份堪称绝杀的《陈情书》,和那份从系统兑换的,具有绝对法律效力的【笔迹鉴定报告】,整齐地放在一个文件袋里。
然后,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悲愤”与“决绝”。
他快步走出宿舍,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敲响了二楼,厂长办公室的大门!
“咚!咚!咚!”
决战的时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