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在极致的恐惧之下，聋老太太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声尖利但又虚弱到极点的反驳。
这声音，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威严和底气，反而充满了色厉内荏的恐慌，听上去就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老母鸡，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刘光奇缓缓直起身子，重新恢复了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平静，仿佛刚才只是跟她聊了一句“今天天气不错”的家常。
“我是不是胡说，您老人家，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座大山，狠狠地压在聋老太太的心头，让她喘不过气来。
“您要是觉得，我是在吓唬您，或者您觉得，我没那个胆子去查……”
刘光奇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您大可以，试试。”
说完，他甚至没有再多看这个已经形同朽木的老太太一眼，仿佛她只是一块路边的石头，根本不值得他再投入半分精力。
他转过身，迈开长腿，径直走向自己的单人宿舍，整个过程，云淡风轻，波澜不惊。
他留给整个四合院的，只有一个挺拔而又冷漠的背影。
而聋老太太，则像一尊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的泥塑，彻底瘫软在了那个小小的马扎上。
她浑身冰冷，四肢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她呆呆地看着刘光奇的背影，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充满了对一个年轻人，发自灵魂深处的、前所未有的恐惧！
她知道，刘光奇不是在吓唬她。
这个年轻人，说到做到！
他连自己的亲爹都能亲手送去烧高炉，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干的？
只要他真的去街道，去区里一问，一查……
自己这个“五保户”的身份，立刻就会被取消！
到那个时候，她将失去一切！
国家供给的粮食、补贴，全都没了！她将从一个受人尊敬的“老祖宗”，瞬间变成一个骗取国家福利的无耻老骗子！
她将一无所有！晚景凄凉！
想到那个可怕的后果，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她的尾巴骨，直冲天灵盖！
她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