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后，三楼临时改造的会议室内，烟雾缭绕（尽管物资紧缺，但压力之下，林凡允许核心成员偶尔抽一根从丧尸身上搜刮的烟）。
林凡将艺术学院信号和永辉超市浓烟的情况简要说明。
“两个机会，但我们必须做出选择。时间有限，兵力有限。”林凡目光扫过众人，“我的意见是，优先探查永辉超市。”
李伟有些不解：“凡哥，艺术学院那边是同胞求救，我们不去救吗？而且陈豹那边情况不明，太危险了。”
孙浩扶了扶眼镜，分析道：“从理性角度看，我赞同凡哥。艺术学院距离远，风险高，且信号微弱，幸存者情况未知，价值难以评估。而永辉超市是我们已知的物资点，陈豹更是我们的直接威胁。若能趁其虚弱，摸清情况，甚至有所斩获，对我们至关重要。”
王磊也点头：“没错，如果能找到更多的工具、燃油或者电子设备，对我们的发展帮助更大。”
周平补充道：“而且，万一陈豹只是内讧，我们去了可能自投罗网。但如果他们是遭到了重创，比如被那只‘屠夫’攻击，那就是我们削弱甚至解决这个威胁的绝佳机会！”
核心成员的意见迅速统一。末世之中，理性的利益计算往往优先于单纯的道义。
“好。”林凡拍板，“行动目标：侦察永辉超市现状，评估陈豹团伙实力损耗情况，伺机获取物资，重点是武器、燃油、药品和工具。原则：隐蔽第一，绝不恋战，情况不对立刻撤退。”
“行动人员：我，李伟，周平。吴鹏带领其余人留守，提高戒备，王磊保持无线电监听，特别是艺术学院方向的信号。”
“准备一下，带足两天口粮和饮水，一小时后出发！”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林凡、李伟、周平三人小队，如同暗夜中的利刃，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宿舍楼，向着校外西北方向的永辉超市潜行。
有了之前的地图和经验，他们避开主干道，专走小巷和绿化带，行动更加谨慎。沿途解决了几只零星的丧尸，都是林凡用骨刃瞬间秒杀，尽量不发出声响。
越靠近永辉超市，空气中的焦糊味和血腥味就越发浓重。偶尔还能听到零星的枪声和隐约的嘶吼，证明那里的混乱并未完全平息。
一小时后，三人潜伏在超市对面一栋居民楼的楼顶，借助望远镜观察。
眼前的景象让人倒吸一口冷气！
永辉超市所在的二层建筑，一层临街的窗户大多破碎，墙壁上布满弹孔和巨大的爪痕！那扇厚重的卷帘门被暴力撕裂，扭曲地挂在一边。超市门口的空地上，散落着破碎的货架、烧焦的杂物，以及……至少二三十具尸体！有丧尸的，但更多是人类幸存者的！黑血和鲜血将地面染成了诡异的酱紫色。
超市内部隐约有火光闪烁，浓烟正是从里面冒出。
“战斗已经结束了？陈豹他们……”李伟声音干涩。
“看那里。”周平指着超市侧面停车场。那里停着几辆车，包括陈豹的越野车和厢式货车，但车窗大多破碎，车身上也布满凹痕和血迹。旁边还倒着几具尸体。
“损失惨重啊。”林凡眼神锐利，“但里面还有动静，说明还有人活着。走，靠近点，找机会抓个舌头。”
三人小心翼翼地下楼，借助废弃车辆的掩护，摸到了超市的侧面。这里有一个卸货平台，后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争吵声。
“……豹哥，守不住了！物资也抢不出来多少了！那怪物可能还在里面！”一个惶恐的声音说道。
“闭嘴！老子的家当都在里面！还有那么多吃的用的！再说撤，老子毙了你！”这是陈豹暴躁的吼声，但中气明显不足，似乎受了伤。
“豹哥，兄弟们都死伤大半了，枪也没多少子弹了……刚才那波丧尸冲出来，又折了两个……咱们先撤到老粮站那边避避风头再说吧？”另一个声音劝道。
老粮站？林凡记下了这个地名，可能是陈豹的备用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