闸门在身后沉重地闭合，将污水的恶臭和战斗的喧嚣隔绝。四人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在应急灯幽绿的光芒下，大口喘息。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类似福尔马林混合着臭氧的怪异气味。
赵铁柱腰间的伤口被触手勒得血肉模糊，林薇准备的急救喷雾只能暂时止血。他的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强撑着站起来：“我没事……继续前进。”
林凡看着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末世之中，没有矫情的余地。他抬起手腕，腕带的光芒稳定地指向通道深处，那种“牵引感”更加强烈了。
这条通道显然是内部维护通道，狭窄而洁净，与外面的污水世界判若两地。银灰色的金属墙壁反射着幽光，脚下是防滑格栅，头顶是纵横交错的管道和线缆。只有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声，提醒着这里并非死寂。
“小心监控。”王磊低声道，操作着便携设备，“这里的无线信号很强，但加密等级极高，我无法侵入。只能尽量避开明显的摄像头。”
周平如同狸猫般在前方探路，他的听觉和视觉在这种环境下发挥了巨大作用。他时不时停下，打出手势，示意前方有岔路、通风口或者感应装置。
通道如同迷宫般错综复杂，但腕带的指引从未出错。他们避开了一个巡逻的自动化机器人（形似小型坦克，装备电击枪），绕过了几处需要高级权限才能开启的气密门。
随着深入，周围的景象开始发生变化。墙壁上开始出现一些标识：“B7区-生物样本库”、“高风险隔离区”、“非授权人员禁止入内”。一些透明的观察窗后，是空荡荡的、布满各种接口和束缚装置的实验室，残留着干涸的污渍，令人不寒而栗。
“这里……进行过活体实验。”王磊透过一个观察窗，看着里面手术台上锈蚀的镣铐，声音低沉。
在一处相对宽敞的交叉口，他们有了更惊人的发现。一侧的通道墙壁上，镶嵌着一排巨大的透明培养槽。大部分已经空了，但还有几个里面，浸泡着难以名状的生物组织碎片——有的是扭曲的器官，有的是覆盖着鳞片的肢体，甚至有一个槽里，是一个半人半兽、面目狰狞的胚胎化石！
“他们在制造怪物……”周平感到一阵反胃。
“不仅仅是制造，”王磊用微型相机快速拍摄，“更像是在进行基因拼接和强制进化实验。这些……都是失败品。”
林凡沉默地看着这些触目惊心的景象，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博士所谓的“净化”和“进化”，就是建立在无数生命被残酷实验和毁灭的基础上！
腕带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脉冲，方向指向交叉口另一条标有“主控数据中心-权限SSS”的通道。
“那边！”林凡毫不犹豫。
然而，就在他们转向那条通道时，前方拐角处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和对话声！
“……B区的能量波动异常，监控显示有未授权访问记录，博士要求加强警戒。”
“明白。‘清道夫’已经激活待命，任何闯入者格杀勿论。”
“清道夫”！
四人瞬间屏住呼吸，紧贴墙壁阴影。是两个穿着白色防护服、似乎是研究人员打扮的人，正一边交谈一边走来。
机会！活的情报源！
林凡打了个手势，周平会意，悄无声息地攀上管道，如同壁虎般潜伏在上方。赵铁柱和林凡则一左一右，埋伏在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