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场那一仗的后劲儿，比预想的还大。
连着好几天，ERP训练场里都弥漫着一股低气压。坤中训练时老是走神，对着沙袋猛捶，嘴里嘟囔着“怎么就打不干净”；北淼则更加沉默，但那双眼睛里憋着一股不服输的火，训练起来简直是在玩命，好几次差点把模拟假人给拆了；连最沉得住气的李炘南，对着钢琴时都有些心不在焉，指尖下的旋律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烦躁。
东杉和西钊也好不到哪儿去，一个对着能量数据模型眉头能拧成疙瘩，一个对着震雷斧发呆，似乎在琢磨怎么把雷霆之力使得更“干净”点。
他们都清楚，上次能赢，靠的是五行合一那股子蛮劲儿，硬把污染源给炸上了天。可结果呢？地还是脏的，空气里那股子阴冷感也没散干净。这感觉，就像费老大劲扑灭了一场明火，回头一看，火星子还在地底下闷着烧，指不定啥时候又燎原了。
这天下午，林阳总算结束了他的“摸鱼”状态，晃晃悠悠地进了训练场。他手里没拿零食，也没叼着草茎，就空着两手，眼神在五人身上扫了一圈，跟探照灯似的。
“咋了？一个个耷拉着脑袋，跟霜打的茄子似的。”他开口，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调，但话里的意思可一点不客气，“让那堆垃圾给整自闭了？”
坤中抬起头，哭丧着脸：“林教练，不是我们怂，是那玩意儿太恶心了！打碎了还能借尸还魂，跟狗皮膏药似的，撕都撕不干净！”
“撕不干净？”林阳挑了挑眉，走到训练场中央，脚尖点了点地面，“那是因为你们光想着‘撕’，没想着‘洗’。”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训练场环境模拟系统启动，周围景象瞬间变成了上次那个垃圾处理厂的虚拟投影，连那股子若有若无的阴冷能量残留都模拟得惟妙惟肖。
“来，站着别动，感受一下。”林阳抱着胳膊，示意五人别召唤铠甲，就站在那片虚拟的“污染区”中央。
五人依言站定，刚开始还没什么，但很快，就感觉一股细微却顽固的阴冷气息，像无数根看不见的冰针，慢慢往骨头缝里钻，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烦躁，精力都好像在被缓慢抽走。
“感觉到了吗？”林阳的声音响起，“这不是靠蛮力能轰散的东西。它像油污，渗进地里了。你们那‘净化场’，之前就跟拿水管子冲油污一样，冲是冲了，底子还是脏的。”
他走到李炘南身边：“火，能焚烧，也能温暖。你光想着把它烧成灰，想过用它去‘烘烤’这片土地，把里面的湿气、阴气慢慢逼出来吗？”
又看向东杉：“风，能切割，也能流通。你光想着把它吹跑，想过用它当‘扫帚’，把犄角旮旯里沉淀的污秽能量一点点‘扫’出来，引导出去吗？”
接着是北淼：“水，能冲击，也能洗涤。你那水甲盾光会硬顶，想过把它变成‘活水’，流动起来，带走杂质吗？”
然后是坤中：“土，能掩埋，也能承载和转化。你光会砸地弄陷阱，想过用大地的力量，去‘吸附’、‘沉淀’这些脏东西，再把它们慢慢转化成无害的吗？”
最后是西钊：“金，能劈砍，也能塑形和传导。你的雷霆破坏力是够了，但太散，想过把它凝聚成‘针’，精准地刺入能量淤积的节点，把它‘疏通’或者‘电解’掉吗？”
一连串的问题，把五人都问懵了。他们之前运用五行之力，更多是停留在表面的攻击和防御属性上，从来没往这么深、这么细的方向想过。
“深度净化，不是把表面的脏东西扫掉就完事了。”林阳环视他们，语气认真了些，“是要深入到能量层面，去理解污染的根源，用你们五行相生相克的特性，去‘中和’、‘分解’、‘引导’、‘转化’它。就像治病，光退烧不行，得找到病灶，把它根除。”
他拍了拍手：“今天的训练科目，就是这个。在这模拟环境里，不准用大招，不准蛮干，就给我用最细微的能量操控，去尝试‘清洗’这片虚拟的土地。什么时候感觉脚下这片地‘干净’了，什么时候算及格。”
五人面面相觑，这可比对打架难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