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P实验室的医疗区静悄悄的，只有能量液在维生舱内循环流动的细微声响。
五行小队五人陆续从深度恢复中苏醒。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眼神也带着疲惫，但比起之前那副油尽灯枯的模样，已是天壤之别。更明显的是，他们的眼神深处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静和锐利，仿佛经过淬火的刀锋。
李炘南感受着体内重新变得充盈、甚至比以往更加凝练的火行能量，脑海中回荡着那些模糊却至关重要的传承信息——关于能量的精细操控，关于心灵壁垒的构筑，关于如何感知那些无形无质的精神侵蚀。
他看向其他四人，从他们同样沉静的眼神中，明白大家都获得了类似的提升。
“感觉怎么样？”美真推门而入，脸上带着关切的笑容。
“好多了，美真姐。”坤中活动了一下手臂，咧嘴笑道，“就是肚子饿得咕咕叫。”
美真忍俊不禁：“蕙姨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你们过去呢。”
一行人来到食堂，蕙姨果然准备了一大桌丰盛的食物，徐敏慈也在，看到五人安然无恙，明显松了口气，悄悄将一盘特意多加了三鲜馅的饺子推到林阳（如果他来了的话）常坐的位置附近。
吃饭的时候，气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融洽。经过污水处理厂那场生死之战，五人之间那点残存的隔阂仿佛被彻底熔炼，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连北淼都难得地没有对坤中狼吞虎咽的吃相发表意见。
然而，这种温馨的氛围很快被打破。
加鲁博士的虚拟影像出现在食堂，语气带着一丝凝重：“刚刚接到警方转来的几起异常案件通报。城东一名平时老实巴交的工厂技工，昨晚突然发狂，用扳手砸毁了车间里好几台精密机床，口中反复念叨着‘清除杂质’、‘净化秩序’。”
“城西一个菜市场的小贩，因为摊位纠纷，突然暴起，用切肉的刀追砍邻摊摊主，力气大得惊人，好几个成年男子都拉不住，嘴里喊着‘污秽必须清除’。”
“还有一起，一个重点中学的优等生，凌晨潜入学校机房，试图格式化所有存储服务器，被保安发现时，他眼神空洞，不断重复‘错误数据，需要归零’。”
美真调出案件详情和有限的监控画面，补充道：“这些人在事发前都没有任何精神疾病史或暴力倾向，事发后也完全记不清自己做了什么，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了一样。”
五人放下筷子，脸色都严肃起来。
“操控……”东杉若有所思，“像之前的精神干扰，但更彻底，更像是……直接覆盖了他们的主观意识？”
西钊感受着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与之前精神干扰同源却更加隐蔽和深入的能量残留，点了点头：“是暗影的低语。它在利用和放大人们内心的偏执与负面情绪，进行更深层次的心灵奴役。”
“这些只是暴露出来的。”李炘南沉声道，“可能还有更多被影响，但尚未爆发的人。”
坤中握紧了拳头：“这帮阴险的家伙！不敢正面来，就玩这种下三滥！”
“林教练之前说，要教我们怎么把老鼠屎揪出来。”北淼看向美真，“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美真看向加鲁博士。
加鲁博士调出城市能量监测图，只见上面除了几个明显的污染残留点外，还分布着大量极其微弱、如同背景噪音般的灰色光点，它们闪烁不定，难以追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