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赵毅昏迷不醒，那个“观察者”意识也陷入了沉寂。但从它最后挣扎时吐露的只言片语中，透露出的信息却让ERP实验室内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
“母巢”、“五护法意念投影”、“城市地下最深污秽”……
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勾勒出一个远比他们之前想象的、更加庞大和诡异的暗影网络。
“母巢……能够移动……”加鲁博士的虚拟影像快速闪烁着，调出城市地下结构图，“这意味着它没有固定位置，我们的定点清除战术效果将大打折扣。”
美真指着屏幕上那些纵横交错的下水道、废弃地铁隧道、人防工程和地质裂隙：“‘最深污秽’……是指物理上的最深，还是能量层面的‘污秽’？如果是后者，那些长期堆积负面情绪和黑暗能量的地方，都有可能成为它的藏身之处或移动路径。”
李炘南眉头紧锁：“而且还有五护法的意念投影……这说明暗影护法虽然本体可能还在封魔盒附近，但他们的意识已经能够更深入地干涉现实，甚至直接指挥地下的行动。”
北淼抱着胳膊，冷声道：“管它是什么，挖出来，砸烂它！”
坤中站在一旁，这次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冲动地附和，而是握紧拳头，眼神坚定：“它们不是盯上我了吗？那就来！这次，我绝不会再被它们影响！”
林阳欣赏地看了坤中一眼，这小子经过这次挫折，倒是因祸得福，心志明显坚韧了不少。他拍了拍手，把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行了，情报到手，下一步就该干活了。”林阳走到城市地下结构图前，手指在上面划拉着，“这‘母巢’会跑，说明它怕被找到，也说明它需要特定的‘环境’才能生存和运作。‘最深污秽’……我倾向于两者都有。既是物理上的深处，也是能量上的‘垃圾场’。”
他看向美真和加鲁博士：“美女，博士，根据之前能量残留的分布，还有那些异常精神波动出现的地点，能大致圈定几个它最可能活动，或者曾经停留过的区域吗？”
美真和加鲁博士立刻忙碌起来，将庞大的数据导入模型进行交叉分析。很快，屏幕上出现了几个被红色光圈标注的重点区域：城北废弃多年的大型化工厂地下管网、贯穿城市中心的古河道淤塞段、最大的生活垃圾填埋场深层，以及……之前爆发过“绝望棱镜”和“腐蚀者”事件的城郊污水处理厂下方！
“污水处理厂……”东杉看着那个坐标，若有所思，“那里之前被暗影本源重点经营过，虽然被我们净化了表面，但地下深处恐怕……”
“灯下黑？”北淼挑眉。
“很有可能。”李炘南点头，“那里残留的污秽能量最浓，而且地下结构复杂，确实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那就从它最可能的老巢开始搜！”林阳一锤定音，“不过，这次下去，跟以前在地上打架可不一样。”
他表情稍微严肃了点：“地下环境复杂，视野受限，空间狭窄，很多大威力招式施展不开。而且，那里是暗影力量的主场，精神干扰和环境压制会比地上强得多。”
他目光扫过五人：“这次行动，以侦查和定位为主，非必要不进行高强度战斗。一旦发现‘母巢’踪迹，立刻标记并撤回，我们从长计议。明白吗？”
“明白！”五人齐声应道。
“好，准备一下，一小时后出发。装备室有新到的地下作战适配装备，都去换上。”林阳挥挥手。
一小时后，ERP实验室秘密通道入口。
五行小队全员换上了特制的深色作战服，带有夜视、生命体征监测、短程声波探测和精神抗性增强功能。铠甲召唤器也调整到了适合狭窄空间作战的模式。
林阳也换了身利落的行动服，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能量棒，看着整装待发的五人，点了点头。
“出发。”
没有炫酷的铠甲合体流光，六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一条通往城市地下深处的检修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