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暂时解除,紧绷的神经得以稍稍放松。ERP实验室里也难得地恢复了一些往日的生气——虽然少了李炘南这个核心,并且笼罩在张健背叛的阴影下。
坤中终于把自己从头到脚洗刷干净,换了身干净衣服,又变回了那个精力旺盛的小伙子,正缠着东杉教他一些控制力量的技巧,免得下次再被林教练骂“拆家”。
北淼依旧沉默,但不再像之前那样冰冷得生人勿近,偶尔也会参与讨论,或者指点一下坤中发力的问题。
西钊大部分时间都在静坐冥想,巩固着刚刚突破的“审判”意境,身上那股威严的气息愈发内敛。
美真和加鲁博士则忙于分析海量的数据,试图从这次暗影的全面入侵行动中,找出它们的行动规律和能量运作模式,为下一次可能到来的冲突做准备。
林阳……林阳又恢复了摸鱼本性,大部分时间都溜达去了隔壁的幸福饺子馆。
饺子馆里,温暖的灯光,诱人的食物香气,蕙姨爽朗的笑声,小兰叽叽喳喳的童言童语,还有徐敏慈温柔似水的目光,构成了一个与ERP实验室那个充满金属和数据的世界截然不同的、充满烟火气的空间。
林阳照例找了个靠窗的老位置,面前摆着一盘刚出锅、热气腾腾的猪肉大葱馅饺子,一小碟醋,几瓣蒜。
徐敏慈给他端上一碗撒了香菜的饺子汤,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化不开的担忧。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她轻声说着,拿起纸巾,自然地替他擦掉嘴角沾上的一点醋渍。
林阳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她一眼,咧嘴一笑:“还是蕙姨包的饺子得劲,比实验室那些能量棒好吃一万倍。”
蕙姨在柜台后面听见,笑得合不拢嘴:“就你嘴甜!喜欢吃就常来,管够!”
小兰跑过来,扒着桌子边缘,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林阳:“林阳哥哥,你最近是不是又去打坏蛋了?妈妈说新闻里那个工厂爆炸,可吓人了。”
林阳伸手揉了揉小兰的脑袋,故作轻松:“是啊,打跑了几只特别讨厌的大老鼠。没事了,你看,哥哥不是好好的在这儿吃饺子嘛。”
小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跑开去写作业了。
徐敏慈看着林阳,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问道:“前几天……是不是很危险?我听说炘南他……”
林阳夹饺子的动作慢了下来,他把饺子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才看着徐敏慈,语气平静:“是有点麻烦,不过都解决了。炘南那小子命硬,躺几天就好了,不用担心。”
他的语气很轻松,但徐敏慈能感觉到那轻松背后隐藏的沉重。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新闻里语焉不详的报道,林阳身上偶尔残留的、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细微能量波动(她脖子上的小石头会有感应),以及李炘南突然的“重伤住院”,都告诉她事情绝不像林阳说的那么简单。
她知道林阳不想让她担心,所以她也从不追问细节。但她心里的担忧,却像藤蔓一样,悄悄缠绕,越勒越紧。
她伸出手,轻轻覆盖在林阳放在桌面上的手背上。
他的手很稳,带着常年锻炼的坚实感,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凉。
“林阳,”徐敏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不能跟我说。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但是……请你一定要小心。我……我和蕙姨,还有小兰,我们都在这里等着你平安回来。”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透露出内心的不安。
林阳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的温热和轻微的颤抖,心中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他穿越至此,孑然一身,本以为会一直这样“摸鱼”直到完成任务回家。但不知不觉间,这个女孩,这个小小的饺子馆,这座城市里那些平凡而温暖的人们,已经成了他无法割舍的牵挂。
他反手握住徐敏慈的手,她的手很小,很软,被他宽大的手掌完全包裹住。
“放心吧。”林阳看着她,眼神不再有平时的戏谑和懒散,而是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沉稳,“能伤到你林大哥的坏蛋,还没生出来呢。就是几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蹦跶不了多久了。”
他咧嘴笑了笑,试图缓和气氛:“等把这帮老鼠彻底清理干净,我就天天来饺子馆蹭饭,把你和蕙姨的手艺都学过来,到时候你可别嫌我吃得多。”
徐敏慈被他逗得破涕为笑,轻轻捶了他一下:“谁要教你,蕙姨说了,这是家传手艺,传女不传男。”
“那我入赘行不行?”林阳顺杆往上爬,笑嘻嘻地说。
徐敏慈的脸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羞得低下头,抽回手,嗔道:“你……你胡说什么呢!”
看着她羞恼的样子,林阳哈哈大笑起来,心中的些许阴霾似乎也被这温馨的日常驱散了不少。
然而,在他笑声的背后,一丝凝重始终未曾散去。
暗影护法绝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的进攻,只会更加凶猛,更加防不胜防。
他必须尽快让五行小队恢复乃至超越之前的战斗力。李炘南的伤,北淼他们的成长,以及……那个始终隐藏在幕后的巴王集团,都是需要解决的问题。
平静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他享受这片刻的温情,但也时刻准备着,迎接下一场更加残酷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