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红抿嘴笑了笑：“我心里有谱。”说完领着众人往外走。一行人径直去了全聚德烤鸭店。
柳如烟和柳援朝头一回去这么高档的馆子，坐在雕花木桌前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放。叶倾城倒是熟门熟路，坐下就拿起菜单点了三只烤鸭外加几样配菜。柳如烟盯着菜单上价格栏倒吸凉气——这顿饭怕是抵得上老爹半个月的工钱！难道叶家现在阔绰到这种地步了？
烤鸭刚上桌，满屋子顿时只剩咔哧咔哧的咀嚼声。虽说林悦和叶倾城平日里不算馋嘴，但全聚德这酥得掉渣的鸭皮裹着葱丝蘸甜面酱，确实香得让人停不下筷子。没一会儿，几个人的嘴角都泛着油光。
酒足饭饱后，叶倾城特意让服务员把剩下的半只烤鸭和鸭架打包。吃撑了的众人沿着胡同慢慢溜达消食。叶倾城忽然想起件事，转头问叶青璃：“青璃，你姐夫给你在城东供销社谋了份差事，过两天去报到就行。”
其实林扬之前跟她提过这事儿，只是没顾上跟叶青璃细说。叶青璃当场愣住，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柳红更是瞪圆眼睛：“扬子给青璃找了个售货员的活儿？”
叶青璃很快回过神来，一把抓住叶倾城的胳膊使劲摇晃：“姐！你说真的？我真能当上国营商店的售货员？”在那个年代，八大员的工作可是人人眼红的香饽饽。
叶倾城促狭地眨眨眼：“骗你的。”叶青璃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像被泼了盆冷水。林悦在旁边看不下去，戳了戳她额头：“傻丫头，我姐什么时候骗过人？”
叶青璃反应过来后，气鼓鼓地追着叶倾城打闹。柳红摇着头直叹气：“这俩活宝哟...”“月月，总惦记着这两个丫头。”林悦笑着宽慰：“柳姨，咱们本就是一家人。”柳红眼眶突然有点发酸：“没错...都是一家人。”
叶若烟见姐姐要当售货员，立刻不乐意了，拽着叶倾城的袖子撒娇：“大姐！你怎么能偏心？我也要当售货员！”叶倾城没好气地弹她脑门：“售货员是大白菜吗？想当就能当？以后遇上什么算什么吧！”
叶若烟眼巴巴地看向林悦告状：“姐！你看大姐欺负我！”林悦被逗得直乐：“行啦！你姐夫肯定给你安排好工作。你两个姐姐的差事都不错，轮到你还能差了？”
叶若烟立刻挺直腰板，冲着两位姐姐得意洋洋地挑眉毛：“听见没？我最小最受宠！你们就羡慕去吧！”叶倾城翻了个白眼：“再得宠还能越过我这个当媳妇的去？小心我让你姐夫把你塞环卫队扫大街！”
叶若烟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讨好地拽着叶倾城的衣角摇晃：“大姐最好了~才不会把我扔去扫大街对吧？”叶倾城嫌弃地捏捏她脸蛋，拽着林悦快步往前走。叶若烟却不依不饶地追在后面，柳红瞧着这闹腾的场景，又好气又好笑——幸好倾城找了个好婆家。
回到九十七号院时，柳红正巧带着柳如烟姐弟进门。柳红大嫂急忙迎上去：“你们姑姑带你们去哪儿打牙祭了？”柳援朝立刻挺起胸脯：“妈！姑姑带我们去全聚德吃烤鸭啦！还给我们带了半只鸭子和鸭架回来！”
柳红大嫂的目光立刻黏在柳如烟提着的食盒上，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全聚德的名头她早有耳闻，没想到这回借叶家的光能尝尝鲜。她试探着评价：“看来倾城嫁得不赖，林扬那小子似乎...还行？”
柳如烟把食盒放到桌上：“爸妈趁热尝尝，鸭子还热乎呢。”柳建设也直咽口水：“媳妇！把酒拿出来！今天得就着烤鸭喝两盅！明儿个把这鸭架炖汤！”两口子啃着鸭肉，忍不住打听全聚德的花费。听说一顿饭抵柳建设半个月工资，柳建设媳妇瞪大眼睛：“倾城这么败家，你姑姑就不说她？”
柳如烟摇摇头：“姑姑和大姑子都没说什么，看来倾城在林家说话挺管用。就是这顿饭确实太破费了。”柳建设放下筷子正色道：“你多劝劝倾城，别大手大脚的，当官的挣再多也经不住这么造。”
柳如烟应了声，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倾城男人给青璃在城东供销社找了售货员的工作，过两天就能去上班。”柳建设筷子一顿：“什么？青璃的工作这么快就有着落了？”
柳建设媳妇白了他一眼：“人家现在可是领导，给自家亲戚安排工作还不容易？你瞧瞧倾城，轻轻松松就有了铁饭碗。”她转头对柳如烟说：“你没事多跟倾城走动走动，说不定你的工作也能有着落。”
柳建设皱眉：“咱们如烟高中毕业，街道迟早能安排工作，急什么。”柳建设媳妇翻了个白眼：“你懂啥？工作能一样吗？你看看倾城她们姐妹的工作，又体面又轻松！难道你想让咱们如烟去干脏活累活？”
柳建设盯着女儿看了半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哪个当爹的不希望闺女有个好前程呢？
夜深人静时，林扬轻轻搂着熟睡的叶倾城。想着再过几个月就要闹饥荒，他盘算着得囤够过冬的粮食。可这四合院就巴掌大的地方，藏粮是个大难题。琢磨半天没头绪，索性把媳妇往怀里带了带，闭眼睡去。
转眼到了七月初，叶青璃果然在城东供销社上了班。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九十七号院，街坊邻居明里暗里都开始巴结叶家。柳红心里门儿清，既不刻意疏远也不过分热络。
叶若烟瞧着妹妹端上了铁饭碗，心里直痒痒，三天两头缠着叶倾城讨要说法。叶倾城左耳进右耳出没当回事，叶若烟也渐渐明白找姐姐没用，转而琢磨着该去求姐夫帮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