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一片狼藉。
浓郁的血腥味和沉香木碎裂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记录着刚才那场无声战争的凶险。
唐风扶着桌子，大口地喘息着，脸色依旧苍白。刚才在幻境中的经历，让他心有余悸。
唐韵则迅速恢复了冷静，她看了一眼地上已经彻底变成白痴的主教，又看了一眼云淡风轻的林枫，眼神中的敬畏，已经达到了顶点。
她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爷爷唐震雄的电话，用最简练的语言汇报了结果：
“爷爷，结束了。”
“林先生……赢了。”
电话那头，传来茶杯摔碎的声音，紧接着是唐震雄不敢置信的、带着剧烈颤抖的声音：“毫发……无伤？”
“是。”唐韵的回答只有一个字，却重逾千斤。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唐韵甚至能听到爷爷那粗重的呼吸声。
许久，唐震雄才用一种混杂着狂喜、激动和深深敬畏的语气说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阿韵，从现在起，封锁一切消息！动用一切力量，把现场处理干净！主教这个人……就当从未来过江城！”
“我明白！”
挂断电话，唐韵立刻对早已等候在外的唐家心腹下达了一系列指令。
不到五分钟，一支专业的“清扫”队伍就进入了包厢，动作娴熟地将不省人事的主教和他那两个早已吓破了胆，连反抗都不敢的随从拖走。
他们将被送往唐家最隐秘的据点，榨干他们脑子里所有关于“衔尾蛇”的情报。
另一批人则开始清理现场，更换地毯、处理血迹、搬走碎裂的家具。
整个过程，安静而高效。
这就是一个顶级家族，所拥有的恐怖能量。
“林先生，陈龙的伤……”唐风看着被扶到一旁调息的陈龙，有些担忧地问道。
“命保住了，但根基受损，以后恐怕无法再与人动手了。”林枫淡淡地说道。
陈龙刚才那搏命一击，燃烧了自己全部的生命潜能，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
“我会让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享受最高级别的待遇。”唐风郑重地承诺道。
林枫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走到主教刚才坐过的位置，从地上，捡起了一样东西。
那是主教在最后精神崩溃时，从口袋里掉落的一部……黑色的卫星电话。
造型古朴，没有任何品牌标识，机身由某种不知名的合金打造，入手冰凉且沉重。
林枫尝试着开机，屏幕亮起，居然没有密码。
通讯录里，只有不到十个联系人，全都是用“权杖”、“圣杯”、“宝剑”之类的塔罗牌代号命名。
显然，这就是“衔尾蛇”核心成员之间的联络方式。
而通讯录的第一个，也是最顶的一个名字，是——【世界】。
毫无疑问，这就是“衔尾蛇”的最高首领。
林枫的目光，在那个名字上停留了片刻。
他的【情绪读取】，虽然无法隔着电话线生效，但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个代号为“世界”的男人，将是他未来最强大的敌人。
除了通讯录，电话里还有一样东西，引起了林枫的注意。
那是一个加密的电子钱包应用。
林枫尝试着点开，一个输入框弹了出来，需要输入一串极其复杂的秘钥。
“唐风。”林枫拿着手机，转身问道，“你对‘衔尾蛇’的资金运作模式，了解多少？”
唐风愣了一下，随即答道：“了解一些。他们从不通过传统的银行系统转移大额资产，而是使用一种基于区块链技术的，完全匿名的加密货币。每一位核心成员，都有一个独立的电子钱包，秘钥就是他们各自的精神印记，独一无二，几乎不可能破解。”
“精神印记？”
“对。”唐风解释道，“那是一种将个人最独特的脑电波频率，转化为数据流的加密方式。除非本人主动输入，或者……有办法完全复制他的精神波动。”
林枫闻言，嘴角微微上扬。
完全复制精神波动？
这对别人来说，或许是天方夜谭。
但对他这个“情绪之主”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