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从一开始,我就选错了路。”
他伸出手,轻轻地,触摸着那个“自己”的脸颊。
“那么……”
“……就把这一切,都还给你吧。”
“我的……软弱。”
“我的……人性。”
“以及……我穷尽数百年,才窃取到的……”
“……那份,不完整的‘权柄’。”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世界”的身体,开始缓缓地,化作了无数道,冰蓝色的,纯粹的能量光点。
这些光点,如同星辰般,融入了棺椁中,那个沉睡的身体之内。
随着能量的不断注入。
那个身体的胸膛,开始缓缓地,起伏。
他那苍白的脸上,也渐渐地,浮现出了一丝血色。
不知道过了多久。
棺椁中,那个沉舍了数百年的男人,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
怎样的眼睛!
左眼,是如同林枫一般,充满了七情六欲,仿佛倒映着整个凡尘俗世的……七彩琉璃!
而右眼,却是如同之前的“世界”一般,冰冷、纯粹,仿佛蕴含着宇宙终极真理的……绝对虚无!
一半是人!
一半是神!
他缓缓地,从棺椁中,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自己那略显僵硬的身体。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堆,因为“世界”意志消散,而碎裂成粉末的塔罗牌。
又看了一眼,窗外那片,他已经数百年,没有用“心”去感受过的,冰雪世界。
脸上,露出了一个……
充满了矛盾,却又无比和谐的……淡淡笑容。
“好久不见了啊……”
他轻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久违的,名为“感慨”的情绪。
“……这个,充满了‘情感’的……”
“……世界。”
他站起身,走出了那间尘封了数百年的密室。
守候在外面的黑衣侍从,看到他的瞬间,整个人都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因为,眼前的“主人”,和以前……
完全不一样了!
他身上,不再有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的“神性”。
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种……
更加内敛,更加深不可测,也……
更加危险的,仿佛将“神”与“魔”,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的……混沌气息!
“主人,您……”
“从今天起,”
男人打断了侍从的话,他的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宏大而又非人的语调,而是充满了磁性的,属于“人”的声音。
“……‘世界’,已死。”
“你们可以,称呼我的……本名。”
他顿了顿,眼中,一半是星辰,一半是深渊,缓缓地,吐出了一个,足以让整个欧洲最古老的贵族,都为之颤抖的名字。
“……卡俄斯(Chao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