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阳城。
作为南岳衡山派的治下主城,这里往日里商旅不绝,江湖客与寻常百姓混居,倒也算是一片繁华之地。
但今日,整座城池的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与肃杀。
只因衡山派名宿,人称“潇湘夜雨”的刘正风,即将于今日在刘府举行金盆洗手大典,自此退出江湖,不问世事。
这本是江湖上一桩盛事,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其余四派掌门即便不能亲至,也都派出了门中高手前来观礼道贺。
一时间,衡阳城内龙蛇混杂,各大门派的弟子随处可见,客栈酒楼早已人满为患。
秦霄的马车缓缓驶入城中,并未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他掀开车帘,打量着这座古城,敏锐地察觉到了那份繁华表象下涌动的暗流。
就在马车拐过一个街角时,前方传来一阵清脆的驴蹄声。
一个身穿淡绿衫子,约莫十五六岁,肌肤胜雪、明眸皓齿的少女,正倒骑在一头黑色的小毛驴上,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悠哉悠哉地晃荡着两条纤细的小腿。
少女容颜极美,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慧黠的光芒,仿佛天底下最狡黠的狐狸,偏又带着几分不谙世事的纯真。
在与马车擦肩而过的瞬间,少女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车窗,正对上秦霄的视线。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与好奇,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天真烂漫的模样,仿佛只是个路过的寻常少女,继续骑着小毛驴,一晃一晃地远去了。
秦霄的目光微微一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刚刚那少女,他若是没看错,应该就是离家出走的黄蓉了。
看她那眼神,显然是认出了自己。
有趣的小丫头。
秦霄没有声张,任由马车继续前行,最终在城南一家还算清静的客栈落脚。
刚安顿下来,柳如烟便有些担忧地问道:“班主,这城里好奇怪,到处都是带剑的江湖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我们真的要在这里唱戏吗?”
“唱,为何不唱?”
秦霄沏了一壶茶,气定神闲地坐在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武林人士,眼神深邃。
“不但要唱,还要唱一出大戏。”
他将杯中清茶一饮而尽,心中却已经泛起了熟悉的吐槽欲望。
【马上就是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了,可惜啊,这哪里是什么金盆洗手,分明就是一场精心布置的鸿门宴。】
【可怜刘正风这个音乐艺术家,还蒙在鼓里,以为交出权力、退出江湖,就能和自己的魔教知己双宿双飞,安享晚年。】
【他根本不知道,他那位野心勃勃的盟主师兄左冷禅,为了强行推动五岳并派,早就想拿他这个不听话的典型来开刀立威了。】
【所谓的勾结魔教,不过是个借口罢了。今天,刘府注定要血流成河,家破人亡。真是可悲,可叹!】
伴随着秦霄的内心独白,那消失了数日的天道戏台,再一次于神州九洲的天穹之上,绽放出璀璨的金光!
一行行清晰的字幕,如天神谕令,缓缓浮现,将秦霄的心声,一字不差地公之于众!
刹那间,整个衡阳城,乃至整个神州江湖,都陷入了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