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眼前剑拔弩张的局势,秦霄却仿佛没事人一样。
他既没有理会暗中窥伺的李莫愁,也没有对神雕露出任何敌意。
神雕极通人性,活了近百年,早已能分辨善恶。
它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白衣青年身上,虽然内力深厚,却无半分杀气,反而带着一种让它感到亲近的平和气息。
因此,它虽然保持着警惕,却没有立刻发动攻击。
秦霄知道,对付这种有灵性的生物,武力是最低级的手段。
唯有真诚,或者说……顶级的“演技”,才是打开它心扉的钥匙。
在九洲亿万观众好奇、紧张、不解的目光中,秦霄缓缓走上前几步,对着那座孤寂的石冢,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没有去看神雕,而是用一种带着无限敬仰与感慨的语气,缓缓开口了。
“晚辈秦霄,今日有幸得见独孤前辈埋骨之地,心中感慨万千,特来拜祭。”
他的声音清朗,回荡在寂静的山谷中。
躲在暗处的李莫愁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这个男人神神叨叨,对着一个死人的坟墓说话,不是疯了是什么?
神雕也歪了歪脑袋,似乎有些不解。
秦霄没有停下,他仿佛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开始了一场跨越时空的“隔空对话”。
“前辈一生,求一败而不可得,是何等的寂寞,何等的无敌……”
“弱冠之年,持利剑,与河朔群雄争锋,凌厉刚猛,无坚不摧。那是少年人的意气风发,是锋芒毕露的张扬。”
“三十岁后,用软剑,紫薇软剑误伤义士,乃弃之深谷。前辈开始明白,真正的强大,并非无往不利,而是有所为,有所不为。剑法,开始从伤人,转向了克制。”
“四十岁前,持玄铁重剑,大巧不工,重剑无锋。前辈的剑道,已经返璞归真,不再拘泥于招式的精妙,一力降十会,那是宗师的气度,是阅尽千帆后的沉稳。”
“四十岁后,草木竹石均可为剑。前辈已然明悟,剑的本质,不在于剑本身,而在于用剑的人。自此渐进于无剑胜有剑之境。”
秦霄的声音,时而高亢,时而低沉,时而激昂,时而落寞。
他不是在背诵台词,而是将自己完全代入了一个后辈剑客,一个艺术家的身份,去揣摩、去理解、去共情独孤求败那传奇而又孤独的一生。
他仿佛看到了那个无敌于天下的身影,从年少轻狂,到中年沉稳,再到晚年看透一切的淡然。
他的眼中,流露出的,是一个“演员”,对于一个极致“角色”的向往、敬佩与……心疼。
“前辈,您的一生,是无数剑客仰望的高山。但高处不胜寒,这无敌的寂寞,想必……也很苦吧?”
说到最后,秦霄的眼角,竟真的泛起了一丝湿润。
情真意切,感同身受!
这,是一个演员的最高境界!
“唳——”
一声悲怆的鸣叫,猛地从神雕口中发出。
它那双锐利的眼睛里,竟然也流露出了一丝人性化的悲伤与追忆。
它仿佛听懂了秦霄的话,想起了那个曾经陪伴自己,也同样孤独了一生的主人。
眼前这个青年,是百年来,第一个真正理解主人内心的人!
一时间,神雕对秦霄的敌意,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特的亲近与认可。
这一幕,看得全天下人都傻眼了。
“我……我没看错吧?那巨雕……好像哭了?”
“这……这就把神雕给说服了?用嘴?”
“这已经不是武功的范畴了吧!这是言出法随,是仙术啊!”
“秦班主,永远的神!”
暗处的李莫愁,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她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