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扬州城因为秦霄的到来而风起云涌,寇仲和徐子陵稀里糊涂地开始打杂生涯之时,两道绝美的身影,也悄然抵达了这座繁华的城市。
城郊,官道旁,杨柳依依。
一个赤着雪白玉足,足踝上系着一串银铃的少女,正俏生生地立于柳树之下。
她身着一袭单薄的白衣,身姿曼妙,曲线玲珑,一颦一笑间,都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媚意,仿佛是天地间所有魅力的集合体。
她便是魔门阴癸派这一代的传人,妖女绾绾。
绾绾的美,是一种动人心魄的妖异之美。她的眼神清澈如水,却又偏偏带着勾魂夺魄的魔力,让人看上一眼,便会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她此来扬州,目的只有一个——秦霄。
这个男人,先是在天道戏台上,将她师门的宿敌,慈航静斋的创始人地尼,点评得一无是处。
后又将她阴癸派的祖师爷,第一代天魔女“月”的形象公之于众,甚至还预告了下一场戏,要演她师父祝玉妍和邪王石之轩的爱恨情仇。
更离谱的是,他还指定了让桃花岛的黄蓉,来扮演祝玉妍!
这一切,都让绾绾对这个神秘的男人,充满了无穷的好奇。她想亲眼看看,这个敢于将天下势力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就在绾绾晃动着雪白的玉足,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时,一阵若有若无的清雅香风,从不远处传来。
绾绾美眸一转,望了过去。
只见官道的另一头,一个白衣胜雪,风姿绝世的女子,正缓步而来。
她手持一柄色作古铜的长剑,背上负着一个用黄布包裹的剑囊,容颜秀美绝伦,气质超凡脱俗,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步步,仿佛踏在人的心尖上。
她的出现,让周围的杨柳都仿佛失去了颜色。
慈航静斋当代传人,师妃暄。
一个代表着魔,一个代表着仙。
一个妖媚入骨,一个圣洁出尘。
正与邪的两大最杰出传人,在这扬州城外,不期而遇。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咯咯咯……”
绾绾率先打破了沉默,她发出一连串银铃般的娇笑,媚眼如丝地看着师妃暄:“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慈航静斋的仙子大驾光临。仙子不在你的帝踏峰上清修,跑到这红尘滚滚的扬州来,所为何事呀?”
师妃暄的脚步停下,清冷的目光落在绾绾身上,平静地说道:“我为何而来,绾绾姑娘心中,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她的声音,清冷如月光,不带一丝波澜。
“那秦霄妖言惑众,颠倒黑白,非议我佛门与师门先辈,已是误入歧途。妃暄此来,是为拨乱反正,劝其回头。”
“劝他回头?”绾绾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仙子啊仙子,你还真是天真得可爱。那秦霄是何等人物?岂是你三言两语就能‘劝’动的?再说了,他只是说了些实话而已,怎么就成了妖言惑众了?”
师妃暄秀眉微蹙:“魔门妖言,岂能当真。石之轩乃是祸乱天下的魔头,罪大恶极。秦霄却在戏中为其开脱,美化其形象,此举与助纣为虐何异?”
“罪大恶极?”绾绾收敛了笑容,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仙子可知,若非你们慈航静斋的碧秀心横插一脚,石之轩又怎会性情大变,由魔入邪?说到底,他今日之果,皆是昔日之因。你们慈航静斋,才是始作俑者!”
“一派胡言!”
师妃暄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怒意。
两女四目相对,无形的精神力在空中激烈碰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良久,绾绾才重新笑了起来,她摆了摆手,道:“算了,跟你这不解风情的尼姑也说不通。既然我们的目标都是秦霄,不如……我们一同前往,如何?”
师妃暄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可。”
于是,在这明媚的春光下,一正一邪,一圣一魔,两位风华绝代的女子,怀着各自不同的目的,并肩走向了那座已经成为风暴中心的石龙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