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贾张氏一个踉跄,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了一群刚下班的工人面前,扬起一片尘土。
紧接着,她那标志性的哭嚎声便响彻了厂门口:“哎呦,我可怜的儿啊——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来给我这可怜的老太婆主持公道啊!”
这伙工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天送贾东旭去医院,反被贾张氏气走的那几位。看着这个突然从地上“长”出来的小黄人,他们都被吓了一跳。
“这谁啊?”
“不知道啊,脸上全是沙子,怕不是哪个桥洞底下钻出来的叫花子?”
贾张氏浑身上下沾满沙土,工友们一时竟没认出她来。
“谁是叫花子?你们才是叫花子!”一听有人说自己是叫花子,贾张氏顿时不乐意了,扯着嗓子反驳。
“等等,这声音……她是贾东旭他妈!”一个工人突然反应过来。
被认出来后,贾张氏闹得更凶了。“都怪你们!要不是你们,我儿子也不会受伤!今天你们必须赔钱!”她一边哭喊,一边手脚并用地抱住了几个工人的腿,死活不让人走。
这些老实巴交的工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急得满头大汗,七嘴八舌地解释贾东旭受伤跟他们没关系。可贾张氏根本不管,就像个水蛭一样死死扒着他们的腿,嘴里反复念叨着“赔钱”二字。
动静越闹越大,不少下班的人都围了过来,对着这场闹剧指指点点。
“这浑身是土的老太太谁啊?”
“听说是贾东旭他妈,说儿子受伤是一车间这些人害的,在这儿闹呢。”
“不对啊,不是说他自己操作不当被钢架砸的吗?厂里财务科不是都赔钱了吗?”
“谁知道呢,估计是嫌赔得少,心里不痛快吧……”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眼神里满是鄙夷,可贾张氏压根不在乎,反而抱得更紧了。
“老婶子,你快松手!这像什么样子!”一个工友强忍着怒气劝道,“东旭是被钢梁砸的,真不关我们的事,你快放手吧!”
“你放屁!就是你们弄翻了机器!今天不赔钱,谁也别想走!”贾张氏狠狠瞪了他一眼,继续扯着嗓子干嚎,“哎哟喂,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正在这时,李逸风推着自行车从厂里出来,正要回家,却被堵得水泄不通的大门拦住了去路。人群中央传来阵阵熟悉的哭嚎声,他不由得皱起眉头。
他停下自行车,轻轻拍了拍前面一个工人的肩膀:“老王,这怎么回事?”
被称作老王的工人正看得起劲,被人打扰有些不悦,回头见是李逸风,立刻换上了恭敬的神色:“李工,是您啊。就你们院那个贾东旭,前两天不是被钢架砸了吗?他妈正在这儿闹呢,听说厂里都赔过钱了,不知怎么又跑来闹……”
李逸风挑了挑眉。下午他明明看见贾张氏来领了赔偿金,这会儿又闹哪一出?是嫌钱少,还是……钱被大风刮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