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隐忍,学权谋,学帝王.....
“儿臣谨记母后教诲。”
他躬身退出永宁宫,晨曦恰好穿透云层,照在怀中的玉玺锦盒上。这方传国玉玺,终将成为他手中最锋利的武器。
宫门外等候许久的太监上前,语气恭敬:“陛下,该上朝了。”
“朕知道了。”
曹魏的早朝之地一般在凌云台,但是由于曹髦接收玉玺后,还要举办登基典礼,所以本次上朝位于太极殿。
皇宫核心前朝区。
太极殿。
巍峨的墨色重檐,如同垂天之翼,覆压于九重玉阶之上,其下朱柱林立,恍若天神宫阙降临人间,以绝对的体量统御着整座皇城的天地。
殿内。
百官垂首肃立,静候着曹髦的到来。
“陛下驾到——”
殿外传来内侍悠长的唱名声,打破了殿堂的寂静。
“嗒-嗒——”
曹髦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每一步都像是敲在众人心上。官员们微微侧目,目光复杂地投向这位少年天子——那一道道视线里,有审视,有算计,有轻蔑,却唯独缺少对帝王的敬畏。
脚步声止于御座前。
曹髦缓缓坐下,目光掠过脚下匍匐的百官,越过洞开的宫门,望向远方初醒的洛阳城。
这就是至高权力的视角。
“臣等叩见陛下——”山呼之声如潮涌来,“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浪几乎要将他淹没。那一瞬间,心底确实涌起一丝难以抑制的悸动,却被他迅速压回深处。
“平身。”
“谢陛下。”
百官起身时衣袍的窸窣声,仿佛命运的轻叹。
曹髦之下,左侧是司马师,右侧是司马昭。
司马昭他端坐于御阶之下,头戴七梁进贤冠,身着玄色绣金朝服,面容沉静如古井寒潭,唯有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偶尔掠过朝堂时,令满殿朱紫尽皆垂首。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唱礼声落,殿内陷入一片沉寂。百官垂首默立,无人应答,仿佛御座上的天子不过是一尊精致的摆设。
曹髦心底暗叹。在这满朝朱紫眼中,真正的皇帝,恐怕是那个站在丹墀之下的男人。
“既然如此,那便……”
“陛下且慢。”
司马师的声音不高,却瞬间打破了朝堂的平衡。他缓步出列,玄色朝服在晨曦中泛着冷光。
曹髦适时流露出几分怯懦,声音微微发紧:“不知……大将军有何要事?”
他心知肚明——王业定已将昨日凌云台中“文学诗会”的戏言悉数禀报。司马师此刻发难,一为当众坐实他耽于享乐的庸主形象,让残存的曹魏旧臣彻底死心;二来,正好借机安插更多司马氏党羽入主所谓的“文学阁”,将这看似风雅的消遣,变为又一个权力牢笼。
司马师拱手,唇边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臣确有一事,关乎陛下雅兴,亦关乎朝廷体统。”
满朝文武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了这位权臣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