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给乔英子递了盒酸奶，再端着杯温水走到黄芷陶面前，杯子是刚洗过的，杯壁还带着点凉意：“陶子，喝温水吧，讲题费嗓子。”
黄芷陶伸手去接，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指腹，像过电似的缩了一下，杯子差点没拿稳。
秦峰眼疾手快地扶了下杯底，松开手时还笑着说：“小心点，刚接的温水，别烫着。”
他语气坦荡，倒显得黄芷陶自己想多了，她攥着杯子，指尖的温度半天没降下来。
补习在客厅的餐桌边开始，三人围坐成三角形。
秦峰把物理卷摊开，指着压轴题：“陶子，你看这道力学和电场结合的题，我总搞不清什么时候用力矩平衡，什么时候用能量守恒。”
他身子微微前倾，距离陶子大概半臂远，刚好能看清她草稿纸上的演算，又不会显得过近。
黄芷陶凑过来，拿笔在草稿纸上画受力分析图，笔尖在纸上快速滑动：“其实核心是看‘是否有转动趋势’，你看这里，带电小球在磁场中受力，除了洛伦兹力还有重力……”
讲到关键处，她想指图上的某个点，手腕一转，笔尖差点戳到秦峰的手。
秦峰顺势用指尖点了点那个位置，动作自然得像同学间的讨论：“是这里吗？我之前就是把洛伦兹力的方向搞反了。”
他的指尖和陶子的笔尖刚好碰到一起，两人都顿了一下。
乔英子在旁边咬着酸奶吸管，抬头瞥了一眼，吐槽道：“你俩能不能顾及下旁听生？讲题就讲题，别凑那么近，我都看不见草稿纸了！”
这话正好给了两人台阶，秦峰往后退了退，陶子也红着脸低下头，加快了讲解速度：“对，方向错了整个受力分析就偏了，你再用左手定则核对一下……”
讲第二道题时，窗外的风刚好吹进来，把黄芷陶额前的一缕碎发吹得飘起来，遮住了她的眼睛。
她正想腾出一只手去拨，秦峰已经先一步伸出手。
他的指尖捏着那缕头发，轻轻往她耳后别去，动作轻得像碰易碎的羽毛：“头发挡眼睛了，没法看题。”
这一下比刚才的触碰更亲昵，黄芷陶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停了半秒。
可僵硬过后，指尖擦过耳廓的温热触感，竟让她心里那点藏了许久的小期待，跟着这触感一下冒了头。
其实从秦峰提出补习开始，她就偷偷盼过能有这样的亲近，只是从不敢细想。
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涌进鼻腔，不是陌生的味道，是之前并肩走路时隐约闻过的、让她悄悄记了好久的气息，脑子空白的瞬间，那些没说出口的期待反倒更清晰了。
乔英子也看呆了，吸管停在嘴边，忘了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