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补课间隙,秦峰也是与李萌频繁的线上互动起来。
当李萌问及复习情况时,他会回复:“还行,正在恶补基础,多亏了黄芷陶同学帮忙。”
“压力不小,希望能考好,不给李老师您丢脸。”这种看似谦逊甚至略带压力的表态,与他俱乐部老板的身份形成巨大反差,让李萌更加好奇。
一个拥有庞大产业的年轻人,却在学校里为一个分班考而“焦虑”?
这种矛盾感,像一只小猫的爪子,不断挠着李萌的心。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用看待普通学生的眼光看待秦峰,他的神秘感反而构成了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她去俱乐部上瑜伽课的次数,在不自觉间增多了。
与此同时,童文洁家的气氛则降到了冰点。
方圆所在的医疗器械公司受经济大环境影响,开始了新一轮的裁员风暴。
作为中层管理人员,方圆虽然业务能力尚可,但年龄和薪资水平让他成为了高危人群。
连续的部门会议和压抑的工作环境让他心力交瘁,回到家往往一脸疲惫,沉默寡言。
而更让童文洁焦头烂额的是儿子方一凡的成绩。
方一凡依旧在本科线边缘疯狂试探,分数没有丝毫进步的希望。
童文洁急得嘴上起泡,给方一凡报了几个昂贵的冲刺班,效果却微乎其微。
方一凡依旧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沉迷于他的篮球和游戏,对父母的焦虑浑然不觉,或者说,选择性地忽视。
“方圆!你倒是管管你儿子啊!这都什么时候了!”
夜里,童文洁看着方一凡房间门缝下透出的游戏光影,终于忍不住爆发,声音带着哭腔。
“你工作上的事不顺心,回家就摆脸色,儿子的事你也不上心!这个家是不是就我一个人在操心?”
方圆本就心烦意乱,被妻子一连串的指责点燃了火气:“我上班累死累活是为了谁?你以为我想被裁员吗?方一凡他从小就不是读书的料,你逼他有什么用?”
“不是读书的料?那他就去搬砖吗?方圆,你能不能有点责任心!”童文洁气得浑身发抖。
“我没责任心?我天天在外面装孙子就是为了这个家!你呢?除了抱怨就是抱怨!”
激烈的争吵在深夜的客厅里回荡,吓得房间里的方一凡赶紧关掉了游戏声音,竖起耳朵偷听,脸上写满了烦躁和无奈。
林磊儿则在自己的小房间里默默做题,试图屏蔽外面的噪音,但紧蹙的眉头显示了他的不安。
这样的争吵,最近越来越频繁。
婚姻多年的疲惫感、经济压力下的恐慌、对儿子未来的绝望,像几根沉重的稻草,压垮了童文洁和方圆之间原本还算稳固的感情纽带。
童文洁看着眼前这个变得陌生而暴躁的丈夫,想起恋爱和新婚时的甜蜜,只觉得无比心寒和孤独。
她甚至开始怀疑,这段婚姻是否还有继续的必要。
而方圆,在事业和家庭的双重压力下,也变得愈发沉默和易怒,偶尔会借口加班,很晚才回家,似乎是在逃避令人窒息的家庭氛围。
这种压抑的气氛,甚至影响到了楼上的宋倩。
宋倩有时会跟秦峰感叹:“文洁最近真是憔悴了不少,听说方圆公司情况不好,一凡的成绩又那样……唉,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说这话时,她会下意识地靠近秦峰,寻求慰藉和温暖,似乎对比之下,更加珍惜眼下这种隐秘却满足的关系。
秦峰则会揽住她,心中却悄然盘算着。
童文洁的家庭危机,在他看来,或许是一个绝佳的突破口。
一个身心俱疲、渴望理解和依靠的成熟美妇,其心理防线最为脆弱。
终于,分班考试的日子,在种种明暗交织的波澜中,到来了。
周三清晨,春风中学高三部的教学楼笼罩在一种肃杀的氛围中。
往日课间的喧闹消失无踪,走廊里只有匆匆的脚步声和压低了的、关于公式定理的最后讨论。
空气里弥漫着油墨味和紧张感,每个学生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分班考,这场决定未来半年学习环境乃至可能影响高考心态的关键战役,终于打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