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渐高,训练暂告一段落。许褚带着满身大汗、手臂微微颤抖的曹轩回到了那间简陋的草屋。
令人意外的是,草屋之内,早已备好了一个巨大的木桶,桶中盛满了热气腾腾的热水。
一股浓烈而奇特的草药气味弥漫在空气中,有些刺鼻,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厚重感。水色呈现出深褐色,可见其中浸泡了多种药材。
这是曹轩每七日必须进行一次的药浴。从他正式拜师开始,这药浴便从未间断过。
“脱衣,进去。泡足半个时辰,期间需默诵我教你的那份呼吸口诀,引导药力。”
许褚指着木桶,语气不容置疑。
“是,师傅。”
曹轩依言脱下早已被汗水浸透的粗布短打,露出虽然依旧瘦小,但经过三个月锻炼已然结实了不少、隐隐能看到肌肉线条的小身板。
他小心翼翼地踏入木桶之中。
“嘶——”
刚进入药水之中,曹轩便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咧了咧嘴。
那滚烫的水温尚可忍耐,但水中蕴含的浓烈药力,仿佛无数根细小的针尖,透过肌肤,刺入肌肉甚至骨骼深处,带来一阵阵灼热、酸麻甚至刺痛的感觉,尤其是他今日过度疲劳、有些拉伤的手臂肌肉,更是感觉明显。
许褚站在桶边,看着曹轩龇牙咧嘴却强忍着没有跳出来的样子,沉声道。
“忍住!这药力是在刺激你的筋骨,疏通气血,修复暗伤,打熬根基。习武之道,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更需外力药物辅助,否则过度锤炼,只会留下无数隐患,未老先衰。
这点痛楚,算得了什么?”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你可知,就你眼下泡的这一桶药浴,所需药材,价值几何?若是换成银钱,足够寻常五口之家一年温饱有余。
这还只是药材,平日你顿顿需有肉食补充,所费亦是不少。习武,不仅是吃苦流汗,更是耗费巨大资源之事。主公……呃,大人对你寄予厚望,这些资源,你可莫要辜负了。”
曹轩浸泡在滚烫的药水中,感受着那刺痛与暖流在体内交织窜动,听着师傅的话,心中凛然。
他确实能感觉到,这三个月来,除了每日非人的训练,这每七日一次的药浴以及几乎不间断的肉食供应,让他的身体发生了显著的变化。力气增长了许多,耐力更强,原本有些瘦弱的身体也结实起来,甚至连个头都隐约窜高了一些。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锻炼和吃饱饭的结果,如今才知,背后还有如此巨大的耗费。
“徒儿……明白!定不负师傅与大人厚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