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若贸然出现,告诉他,我们是他从未谋面的祖父祖母,同时还要告诉他,他那同样未曾谋面的父亲,也已战死沙场……这接连的打击,他一个年幼稚子,如何承受?万一因此心生怨怼,甚至性情偏激,岂不是害了他?”
他握住丁夫人有些冰凉的手,继续安抚道。
“我已有安排,待他与你我更加亲近,心性更为沉稳之后,再择机告知他真相,方是稳妥之策。夫人,相信我,我比你更希望他能早日回归家族。”
丁夫人听着曹操的解释,虽然心中依旧焦急,但理智上也明白他说得有道理。
她叹了口气,情绪稍缓,但依旧坚持道。
“罢了,我说不过你。但今日,我必须先见到我孙儿!我要亲眼看看他过得好不好!”
“这是自然。”
曹操点头。
一行人浩浩荡荡开始上山。丁夫人身后,跟着数名侍女,手中捧着大大小小的箱子、包裹,里面装满了各式华美的锦衣、鞋袜、配饰,以及精致的点心、玩具,甚至还有崭新的被褥和洗漱用具,阵仗颇大。
曹操看着这阵势,不由得揉了揉额头,无奈地劝阻道。
“夫人,你这……是否太过了一些?那孩子自幼清苦,骤然间用度如此奢华,恐怕于他心性成长无益,反易滋生骄矜之气。循序渐进为好。”
然而,爱孙心切的丁夫人此刻根本听不进这些,她直接驳回道。
“我孙儿在外面吃了这么多苦,我现在补偿他一些怎么了?这些都是他该用的!你休要啰嗦!”
曹操见状,知道再劝无用,只得苦笑着摇了摇头,由她去了。
恰在此时,草屋那边,曹轩刚结束药浴,擦干身子,换上了一套干净的粗布衣服。许褚耳廓微动,似乎听到了山下的动静,他对曹轩说了一句。
“外面似有动静,你且在屋内,为师出去看看。”
说罢,他率先推开柴门,走出了草屋。
山道之上,曹操夫妇在一众侍从的簇拥下,已然走近。许褚目光一扫,看到了那庞大的阵仗和丁夫人身后那些捧着华服锦盒的侍女,他的眉头也不易察觉地微微皱了一下,随即快步迎上前去,对着曹操和丁夫人躬身行礼。
“末将许……许康,拜见大人,夫人。”
他及时记起了化名。
曹操微微颔首,示意他不必多礼。而丁夫人的目光,却早已迫不及待地越过许褚,急切地投向他身后那间简陋的草屋。
就在这时,草屋的柴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推开。刚刚穿戴整齐的曹轩,因为听到外面的声响,心中好奇,也跟着走了出来,想看看是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