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头灌了一大口,发出满足的叹息,然后看向曹轩这边,粗声笑道。
“啧啧,小子,如今你这小日子过得,可比师傅我都要舒坦了。又是专人伺候,又是锦衣玉食,连师傅我想喝口你酿的酒,都得看你小子有没有空闲,舍不舍得给咯!”
他语气里带着调侃,但那双虎目中闪烁的光芒,却并非全是玩笑。
这几个月,他亲眼看着这个徒弟以一种近乎恐怖的速度成长着。不仅仅是身体变得强壮,更可怕的是他那份非人的毅力和对武学的悟性。寻常人需要三五年苦功,甚至更久才能勉强摸到门槛的“以刚克柔”之境——
即对力量的精妙控制,让沉重兵刃运转如飞,减少不必要的损耗——这小子,竟然在短短三五个月内,就已经练得有模有样!那每日五千次的基础挥剑和五百次精准劈砍,他几乎从无懈怠,完成得一天比一天好,对力量收发的掌控,也日渐纯熟。
这份意志力和天赋,让许褚这个当师傅的,在感到无比欣慰和骄傲的同时,心底深处,也不可抑制地泛起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必愿意承认的、淡淡的酸涩和嫉妒。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他当年达到曹轩现在的控制水平,可是实打实熬了将近两年!
将心中那点复杂情绪压下,许褚又灌了一口酒,神色稍微正经了些,对曹轩说道。
“不过,你小子也别太得意。基础的‘以刚克柔’你算是入了门,但后面的路还长着呢。接下来要练的,是如何在运动中,在各种复杂姿态下,依旧保持这种精准的控制,最终达到‘举重若轻’,乃至更高的境界。”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了些。
“另外,为师可能需暂离数日。军中或有要事,需提前做些准备,恐怕不日便要随军出征。”
曹轩闻言,立刻转过头,关切地问道。
“师傅要出征?去何处?危险吗?”
许褚摆了摆手,浑不在意地说道。
“军中男儿,征战沙场乃是本分,有何危险可言?你且安心留在此处,为师不在的这段时日,你更不可懈怠!每日功课,只可增,不可减!若是让为师回来发现你偷懒,仔细你的皮!”
他虎目一瞪,随即又晃了晃酒坛,补充道。
“还有,这果子酒,趁着为师出征前,你得多酿些给为师备着!战场上若能喝到一口,那才叫痛快!”
“徒儿记下了,定不会懈怠,也会为师傅多备美酒。”
曹轩认真答应,随即又好奇地问。
“师傅,此次出征,是要讨伐谁?”
许褚也没瞒他,直接说道。
“是那淮南的袁术,袁公路。”
“袁术?”
曹轩心中一动。
“哼!”
许褚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不屑之色。
“数日前,这厮竟敢在淮南僭越称帝!建号仲氏,置公卿,祠南北郊!简直是狂妄无知,自取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