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了手，缓缓坐直身体，看着曹轩，眼神复杂到了极点，喃喃道。
“好小子……好小子……你这脑袋瓜子……真是……真是让师傅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仰头猛地灌了一大口酒，仿佛要用这酒劲来压住心中的震撼。此刻，他无比确信，自己这个徒弟，绝非池中之物！未来能走到哪一步，连他都无法想象！
许褚猛地站起身，将那还剩小半坛的果酒珍重地放在一旁，急切地说道。
“此事非同小可！你这‘驱虎吞狼’之策，若能成行，对主公大业助益极大！为师这便立刻返回许都，将此事禀报主公！”
他说着就要转身往山下冲。
“师傅且慢！”
曹轩连忙叫住他。
许褚急停转身，粗犷的脸上带着不解。
“还有何事？”
伏牛山间的空气仿佛都因为这对师徒的对话而凝滞，弥漫着对那少年口中未尽奇谋的震撼与期待。
曹轩站起身，走到许褚面前，小脸上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他压低声音道。
“师傅，方才所言‘驱虎吞狼’，其实……只是第一步。若能运作得当，或可达成……‘一石三鸟’之效。”
“一石三鸟？！”
许褚的瞳孔骤然收缩，声音都拔高了几分，难以置信地重复道。
“你……你还有后手？！”
九月的伏牛山，微风拂过林梢，却吹不散许褚心头的惊涛骇浪。
他死死盯着曹轩，仿佛想从这孩子脸上看出一丝玩笑的痕迹，但他只看到了无比的认真。
曹轩点了点头，继续阐述他那更为深远的布局。
“师傅请想，若依前策，以天子名义令刘备出兵讨伐袁术。刘备为表忠心，必倾力以赴，后方徐州定然空虚。”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此时，若有人……比如，那屯驻小沛、与刘备貌合神离的吕布，得知此消息，他会如何？他岂会放过这夺取徐州的天赐良机？
我们或可暗中推动，甚至不需明言，只需让吕布‘偶然’得知刘备主力尽出、徐州空虚的消息即可。以吕布之心性，必会趁机袭取徐州！”
许褚听得呼吸都急促起来，他似乎隐约抓住了曹轩话中的脉络，但又不敢确信。
曹轩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冷静。
“如此一来，刘备前有袁术大军，后路被吕布所断，进退失据，即便不败于袁术，也必然元气大伤，甚至可能就此覆灭！而吕布，虽得徐州，却背上了袭击盟友的恶名，且立足未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