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摞绢布看起来有些分量,上面墨迹清晰,格式统一。
郭嘉喝酒的动作微微一顿,目光扫过那些绢布,脸上那惬意的表情瞬间僵住,一丝窘迫之色飞快地闪过。
他干咳了一声,放下酒葫芦,主动开口道。
“主公,这是……这个月的?咳……要不,还是老规矩,从嘉的俸禄里扣?”
曹操这才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揶揄。
“奉孝啊,你的月俸,是三千五百钱,外加四十斛谷。
即便不算谷,只算钱,你觉着,叠加到来年,能还清这五千钱的酒债吗?”
“五……五千钱?”
郭嘉闻言,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诧异之色,他拿起那摞欠条,粗略翻了翻,喃喃道。
“有……有这么多吗?”
曹操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又补上一刀。
“这还只是几家大酒楼和……嗯,一些风月场所的欠款。据我所知,你每月花销,林林总总加起来,怕是接近万钱了。奉孝,你这日子,过得可比我这司空还要潇洒啊。”
郭嘉这下是真的有些吃惊了。
他平日放荡不羁,饮酒作乐、流连勾栏瓦舍早已习惯,花钱如流水,从不计较,却也未曾细算过,自己的开销竟然如此巨大!
曹操看着他惊讶的表情,慢悠悠地继续说道。
“而且,你家中虽无甚奢侈用度,但一应开销也不算小。若非我每月还有些赏赐下去,只怕你连养家都成问题。”
这话更是戳中了郭嘉的软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无从反驳。
曹操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看着郭嘉,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奉孝啊,你这般惊人的花销,可曾想过,日后要如何偿还?总不能一直靠着我的赏赐和……赊账度日吧?”
郭嘉闻言,很是光棍地摊开双手,脸上恢复了那副惫懒的模样,甚至带着点无赖的架势。
“嘉一贫如洗,身无长物。主公若是要钱,嘉实在是没有。要不……您看着办?是把嘉下狱,还是罚俸?哦对,俸禄已经预支到后年了……那……打军棍?”
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仿佛欠债的不是他自己。
曹操看着他这副惫懒无赖的模样,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笑了起来,他身体向后靠了靠,手指轻轻点着桌面,语气带着一丝诱惑,说道。
“奉孝啊,莫要耍赖。我这里,倒是有个‘好机会’,既能让你多挣些钱财,又能……让你喝到免费的绝世美酒。”
“美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