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轩从巨大的震惊中缓缓回过神，他看着曹操，小脸上表情复杂，点了点头，声音带着点委屈和控诉。
“您……您是曹司空……您……您骗得孙儿好惨……”
他这话，几乎是承认了自己已经猜出曹操是其祖父，但用的是“孙儿”自称，而非“小子”，语气中也带着孺慕之情。
曹操闻言，心中更是畅快，他伸手，宠溺地揉了揉曹轩的头发，柔声道。
“非是祖父有意欺瞒于你。实是你年纪尚小，心性未定。祖父是怕你知晓了身份，心生骄矜，反而毁了你这块良材美玉。这数月来看你刻苦修炼，心志坚毅，祖父心中甚是欣慰。”
他顿了顿，看着曹轩的眼睛，继续说道。
“既然如今你已知晓，这伏牛山也不必再待了。
随祖父回家，可好？你祖母若是见到你，定然欢喜。”
回家……回归曹家……曹轩心中百感交集，但他知道，这是必然之路。
他正要点头，曹操却拉着他，在水潭边找了块平整的大石坐下。
曹操目光转向一旁的许褚，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
“仲康啊，你昨日在府中所献那‘一石三鸟’之计，确是精妙。以天子令驱刘备、孙策攻袁术，再挑拨吕布袭刘备之后，我军则趁机直取徐州……环环相扣，可谓狠辣。”
许褚听到曹操突然提起这个，心里一紧，黝黑的脸庞更显窘迫，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接话。
曹操却不等他回答，目光又落回曹轩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问道。
“轩儿，你告诉祖父，此计……当真是仲康所想？还是……出自你口？”
曹轩心中猛地一跳！他反应极快，瞬间明白，许褚定然已经向曹操坦白了一切。此刻否认毫无意义，反而显得矫情。
他抬起头，迎向曹操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没有否认，只是乖巧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承认道。
“回祖父，确是孙儿一时胡思乱想，信口胡诌，让祖父和师傅见笑了。”
他巧妙地将“献计”说成是“胡思乱想”、“信口胡诌”，既承认了事实，又显得谦逊。
然而，他这话音刚落，一旁原本还在为五千钱和美酒心思浮动的郭嘉，如同被一道九天惊雷劈中，整个人彻底僵在了原地！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和玩世不恭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死死地盯在曹轩那尚显稚嫩的脸庞上！
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