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虽糙,却也有几分道理。刘表确无进取之心,只求保境安民。”
曹轩见祖父认可,便继续说道。
“正是如此。刘表虽占荆襄富庶之地,兵精粮足,然其性多疑少决,无四方之志。即便他能守住基业不亡于外敌,一旦其身故,以其子之能,荆州必生内乱,易主他人。
故而,他于这天下三势之中,或许能凭借汉室宗亲身份和荆州基业占得些许‘汉室之势’与‘诸侯之势’的边角,却绝难触及真正的‘天下势’,更无问鼎之望。”
郭嘉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曹轩的分析直指刘表性格弱点和发展瓶颈,可谓一针见血。
他并不停留,立刻又抛出另一个问题。
“那巴蜀刘璋,刘季玉如何?他占据天府之国,益州险塞,沃野千里,民殷国富。且其亦为汉室宗亲,身份尊贵。他可能得天下?”
曹轩依旧摇头,分析道。
“刘璋?更不足为虑。巴蜀之地,固然富庶,然其地险僻,蜀道艰难,易守难攻。此是其利,亦是其弊!”
他伸出两根手指。
“出蜀之路,主要不过两条。一为北上汉中,然汉中现为张鲁所据,五斗米教经营多年,根深蒂固,刘璋与张鲁素有仇怨,此路难通。
二为东出荆州,然荆州刘表虽为守成之主,亦非庸碌之辈,岂会轻易让路?刘璋坐拥天府,却困于山川之险,难以展足。”
他顿了顿,又道。
“且蜀地地域观念极重,排外之心浓。刘璋本人性格暗弱,优柔寡断,非雄主之姿。他连整合益州内部、肃清反对势力都未必能做到圆满,更遑论提兵出蜀,争衡天下了。他或许能偏安一隅,但绝无可能得天下大势。”
曹轩侃侃而谈,不仅论及天下大势,更将人性、地理、环境、内部整合等诸多因素都考虑了进去,分析得鞭辟入里,逻辑严密。
他越说,曹操和郭嘉心中的震惊就越甚!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一个孩童,甚至许多成年谋士所能思考的范畴和深度!
曹操终于忍不住,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
“轩儿,这些……这些见解,当真都是你自己从书中所学,以及……自己琢磨出来的?”
他实在难以相信,光靠读书和听许褚闲聊,就能有如此深刻的认识。
曹轩乖巧地点点头。
“回祖父,部分是从书中看来,知晓了地理形势、人物生平。部分……是听师傅平日说起各方诸侯轶事,孙儿自己瞎琢磨的。”
他再次将功劳分了一部分给许褚。
许褚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但见主公和郭嘉都看向自己,连忙挠了挠头,憨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