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眼放光地看着王熙凤，那眼神里充满了惊艳与欣赏，仿佛在看一件绝世的珍宝。
“好！”
“好一个王熙凤！”
“都说荣府凤丫头，协理宁荣二府，泼辣干练，今日一见，才知闻名不如见面！‘名不虚传’四字，已不足以形容奶奶之万一！”
他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当即一拍大腿。
“此事可行！”
“薛家之财，正是王爷眼下急需！有凤奶奶从中斡旋，此事必成！”
贾母那颗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落回了实处。她看着自己亲手调教出来的孙媳妇，眼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满意与激赏。
点头，称善。
联盟已成。
资金有望。
棋盘上最关键的两个子，在王熙凤这看似随意的一步之下，瞬间盘活。
偏厅内的气氛，从方才的凝重决绝，变得热络而充满希望。
然而，就在这时，吴用脸上的笑意却缓缓收敛了。
他神色一正，那股掌控一切的自信中，竟透出了一丝……古怪。
仿佛接下来要说的，才是他此行最难以启齿，也最核心的目的。
他伸手入怀，动作缓慢而郑重。
在贾母和王熙凤的注视下，他掏出了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
“老太君，凤奶奶。”
吴用的声音低沉下来。
“钱和人脉，我们谈妥了。”
“王爷最后，还需两人。”
王熙凤的心猛地一跳。
还要人？
是哪家的公子，需要入仕的门路？还是哪位不得志的官员，需要贾府的人脉去疏通？
她正思索间，却听吴用继续说道。
那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不自在。
“不是小姐，也不是管事。”
他抬眼，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而是……两个丫鬟。”
丫鬟？
贾母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她猛地睁大了眼，满脸的不可思议。
王熙凤更是彻底愣住了，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费了这么大的周章，冒着抄家灭族的风险，赌上四大家族的百年基业，最后……景王想要的，竟然是两个丫鬟？
这算什么？
羞辱？还是试探？
一种荒谬绝伦的感觉涌上心头。
王熙凤的脸上，血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死死咬着嘴唇，才没让心头的惊怒表露出来。
她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接过了那张轻飘飘的纸条。
纸条入手，触感冰凉。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缓缓将其展开。
雪白的宣纸上，笔迹遒劲有力，墨色深沉。
没有官职，没有背景，没有多余的一个字。
只有两个简简单单，却又无比熟悉的名字。
“鸳鸯。”
“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