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手术当天,天还没亮,傅斯年就带着保温桶出现在医院。苏晚刚洗漱完,看到他身上还沾着晨露,眼眶瞬间就红了:“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伤口不疼吗?”
“不疼,”傅斯年将保温桶递给她,语气自然,“厨房熬了你喜欢的小米粥,还有苏明术后能吃的软烂蔬菜粥,先垫垫肚子。”
苏晚接过保温桶,指尖碰到他的手,还带着一丝凉意。她知道傅斯年住的老宅离医院远,这么早赶来,肯定没怎么休息。她舀了一勺粥递到他嘴边:“你也吃点,忙到现在肯定饿了。”
傅斯年愣了一下,随即张嘴吃下,温热的粥滑进胃里,连带着心里也暖烘烘的。他看着苏晚认真吹粥的样子,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这个原本只存在于契约里的妻子,早已成了他想要好好守护的人。
上午八点,苏明被推进手术室。红灯亮起的瞬间,苏晚紧张得攥紧了傅斯年的手。傅斯年反手握紧她,声音沉稳:“别担心,医生是国际顶尖的专家,肯定会没事的。”
两人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坐了整整四个小时。苏晚全程紧绷着神经,傅斯年就默默陪着她,时不时给她递水、擦汗,用行动安抚着她的不安。
直到红灯熄灭,医生走出来说“手术非常成功”时,苏晚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眼泪控制不住地掉下来。傅斯年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好了,没事了,苏明平安了。”
苏明被送到ICU观察,苏晚隔着玻璃看着弟弟身上插着的管子,心里既心疼又庆幸。傅斯年站在她身边,轻声说:“ICU有专业护士照顾,你先去休息会儿,我在这里盯着,有消息立刻告诉你。”
“我不困,”苏晚摇了摇头,“我想在这里等着明明醒过来。”
傅斯年拗不过她,只好让林辰送来折叠床和毯子,在走廊里给她铺好:“那你先在这躺会儿,我守着,有事我叫你。”
苏晚实在太累,躺在折叠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傅斯年坐在一旁,看着她疲惫的睡颜,伸手轻轻将落在她脸颊的碎发别到耳后。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脸上,柔和得像幅画,他忍不住拿出手机,悄悄拍下这一幕,设成了手机壁纸。
下午三点,护士出来说苏明已经醒了,生命体征平稳,可以转到普通病房。苏晚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跟着傅斯年快步走到病房门口。
隔着门,她听到苏明虚弱的声音:“姐姐,傅大哥……”
苏晚推开门走进来,握住弟弟的手:“明明,姐姐在呢,感觉怎么样?”
“有点疼,”苏明皱着眉,却还是笑着说,“不过医生说我没事了,以后就能陪姐姐了。”
傅斯年走到病床另一边,摸了摸苏明的额头:“好好养着,等你好了,我带你去游乐园。”
苏明眼睛一亮:“真的吗?傅大哥说话要算数!”
“算数。”傅斯年点头,眼底满是笑意。
接下来的几天,傅斯年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工作,每天准时来医院陪苏晚和苏明。他会给苏明读漫画书,会帮苏晚打水洗漱,甚至还学会了给苏明擦身——动作虽然生疏,却格外认真。
护士们每次进来换药,都忍不住偷偷打量两人,眼里满是羡慕。苏晚每次都被看得脸红,傅斯年却毫不在意,反而会更自然地揽着她的肩,宣示着主权。
这天晚上,苏明睡熟后,苏晚坐在床边整理东西。傅斯年走过来,递给她一件厚厚的外套:“晚上风大,你穿我的外套回去休息,这里我守着。”
“不用,我在这里陪他就行。”苏晚说。
“听话,”傅斯年按住她的手,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你这几天都没睡好,再熬下去身体该垮了。我在这里盯着,有任何情况,我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
苏晚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知道他也没休息好。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那你也别熬太晚,记得盖毯子。”
“好。”傅斯年笑着应下。
苏晚穿上傅斯年的外套,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他喊住自己:“苏晚。”
她回头,看到傅斯年站在原地,眼神深邃地看着她:“路上小心,我等你明天过来。”
苏晚心里一暖,点了点头:“嗯,你也照顾好自己。”
回到傅家老宅,苏晚洗漱完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她摸着身上还带着傅斯年气息的外套,想起这几天他的照顾——为她吹凉的粥、替她挡开的人群、深夜里陪她守在病房外的身影,每一个细节都让她心跳加速。
她拿出手机,翻到傅斯年白天给她拍的照片——她坐在病床边,看着苏明笑,阳光落在她脸上。照片里的她笑得格外灿烂,而拍照的人,眼神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苏晚忍不住给傅斯年发了条消息:“你睡了吗?伤口有没有不舒服?”
没过几秒,傅斯年就回复了:“没睡,在看苏明的检查报告,伤口没事。你早点睡,别胡思乱想。”
苏晚看着消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回复:“好,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傅斯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晚安”,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他抬头看向病床上熟睡的苏明,心里默默想着:苏晚,不管是契约还是责任,从现在起,我想把你和苏明,都当成真正的家人来守护。
深夜的病房里,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傅斯年坐在床边,看着苏明的睡颜,又看了看手机里苏晚的照片,眼底满是坚定——这场始于契约的婚姻,他要让它变成一辈子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