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暖阳,慵懒地洒在姑苏城纵横交错的水道上,泛起粼粼金光。城内最热闹的街市之一,一座三层楼阁临水而建,飞檐翘角,气派不凡。
朱红匾额上,“张记酒楼”四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还未到正午,酒楼内已是人声鼎沸,跑堂的伙计肩搭白毛巾,端着托盘,在摩肩接踵的宾客间灵活穿梭,高声唱喏。
“客官,您的酱牛肉、松鼠鳜鱼来喽!”
“刘员外,楼上雅间请!”
阵阵诱人的菜香从后厨飘出,但最勾人魂魄的,却是那弥漫在整个空间,浓郁醇厚、沁人心脾的独特酒香。
这香气,与寻常米酒、黄酒截然不同,更烈,更醇,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芬芳,引得无数酒客趋之若鹜。
“掌柜的,再打二两‘茅台’!快快快,这酒真是绝了,一日不饮,浑身不得劲!”一个粗豪的汉子拍着桌子喊道,脸色已然泛红,眼神迷离,满是陶醉。
“好嘞,王大爷,这就给您满上!”
柜台后的胖掌柜笑眯眯地应和着,手脚麻利地从身后一个造型奇特的陶瓷酒坛中舀出清澈透亮的酒液。那酒坛上,贴着一张红纸,龙飞凤舞地写着“茅台”二字。
这“茅台”美酒,正是张记酒楼生意火爆、日进斗金的秘诀。
此酒口感绵长,后劲十足,却又不上头,自半年前推出以来,迅速风靡整个苏州城,乃至江南地带都有了不少慕名而来的客人。
有人好奇这“茅台”的来历,胖掌柜也只说是东家秘传的酿酒古方,绝口不提其他。
与前台的热闹喧嚣仅一墙之隔的后院,却是另一番景象。
青石板铺就的宽敞院落,墙角植着几株翠竹,随风轻摇,发出沙沙声响。
院中,一名身着月白色锦袍的年轻公子正在练剑。他约莫十八九岁年纪,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甚相符的沉稳,正是这酒楼的东家——苏辰。
但见他身形飘忽,步法诡谲,如同鬼魅般在方寸之地挪移闪动。
手中一柄青钢长剑,化作一道道灵动莫测的寒光,时而如孤云出岫,飘逸难寻痕迹;时而又如疾风骤雨,迅捷凌厉,破空之声嗤嗤作响。
剑光缭绕间,隐隐有淡紫色的气韵在他周身流转,更添几分神秘与不凡。
若有江湖经验老道的高手在此,必定会惊掉下巴。
这年轻公子哥儿看似随意的剑舞,竟隐隐暗合了某种至高剑理,攻守兼备,无懈可击。而那步法,更是快得超出了常理,留下道道残影。
一趟剑法练完,苏辰收剑而立,气息匀长,面色如常,唯有额角渗出些许细密汗珠。他望着手中长剑,眼神有些复杂。
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