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不疾不徐,行驶在通往江都的官道上。
车厢内宽敞奢华,铺着雪熊皮,熏着宁神香,但里面的气氛,却有些压抑。
李秀宁、宋玉致、独孤凤三女,依旧紧挨着李少龙坐着,香风环绕,软玉温香。
可那股之前恨不得贴上去的争奇斗艳劲儿,却有些蔫了。
一个个黛眉紧锁,小嘴撅得能挂上油瓶,眼神偷偷瞟着闭目养神的李少龙。
心里像是打翻了十八个陈年老醋坛子,酸气冲天,都快把车厢顶给掀了。
酸,凭什么啊?
那飞马牧场的商秀珣,不过是初次见面,就能得了仙主的青眼,被授予了仙法秘术?
而我们呢?
我李秀宁鞍前马后,打理事务,调动家族资源,将行程安排得妥妥帖帖;
我宋玉致百般讨好,笨拙地剥葡萄,连“怕黑”这种借口都用上了;
我独孤凤更是连清白身子都付出了,夜里偷偷溜进他房间“深入交流”。
可结果呢?
仙法的毛都没摸到一根,就得了几句“有心了”、“不错”的夸奖?
打发叫花子呢?
涩,难道在仙主心中,我们这三个门阀贵女,集容貌、才智、家世于一身的天之骄女,加起来,还不如一个养马的女场主有价值?
这简直是对我们身份、容貌、才智的全盘否定和羞辱。
苦,仙缘就在眼前,看着仙主那呼风唤雨、一指败宁道奇的神仙手段。
我们馋得心里跟猫抓似的。
感觉踮踮脚、再使把劲就能够到,可偏偏就是差那么一点点。
这种看得见摸不着的滋味,太煎熬了。
辣,一股不服输的邪火,在心底熊熊燃烧。
我们就不信了,凭借自己的倾世容颜、过人智慧、显赫家世,会争不过一个商秀珣?
咸,那是心底翻涌的委屈,鼻子都发酸,眼圈都红了,却又不敢在李少龙面前表露分毫,只能硬生生憋着,强颜欢笑。
三女之间,偶尔眼神碰撞一下,空气中都仿佛有电火花在炸响,“噼里啪啦”,刀光剑影,杀气四溢。
各自的小算盘打得震天响,都铆足了劲要“独占鳌头”,把仙法秘术搞到手。
李秀宁垂着眼眸,纤长玉指绞着衣角,心中飞速盘算:
“看来,仅靠美色和寻常的讨好,难以真正触动仙师。必须展现出不可替代的硬实力和价值……”
“或许,这次江都之行,可以利用李阀庞大的势力和商业网络,为他谋取更多便利和资源,是个不错的办法……”
宋玉致则是气鼓鼓的,腮帮子都鼓成了小包子,像只被抢了小鱼干的猫咪。
时不时用哀怨的眼神,偷偷狠狠瞪李少龙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心里满满的都是委屈和不忿:
“仙主哥哥太偏心了,太偏心了,那个商秀珣有什么好?有玉致好看吗?有玉致会……会撒娇吗?”
她想着自己那笨拙的撒娇,脸更红了,心里更酸了。
独孤凤感受最为复杂,她已是李少龙的人,身心俱付,本以为关系更近一步。
谁知,煮熟的鸭子还能飞了?
将身子都交出去了,结果,还是没有得到梦寐以求的仙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