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褪去,晨曦微露。
甲字天号房内,陈天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内敛,气息已然恢复平稳。昨夜一战,虽消耗巨大,甚至受了些内伤,但经过半夜调息与丹药辅助,已无大碍。更重要的是,与筑基修士的正面交锋,让他对自身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对轮回剑意的运用也多了一分心得。
“筑基初期,若在寻常环境下,我胜算不大。但在轮回剑域之中,我可短暂抗衡,甚至凭借杀招令其受创。”陈天心中评估,“那张古图,果然是个祸源,必须尽快离开两界关。”
他不再犹豫,起身收拾。将得自那三名袭击者的储物袋清点了一下,收获尚可,尤其是那名筑基修士的弯刀灵器和储物袋中的数千中品灵石,算是一笔横财。但他并未过多欣喜,这些外物,终究不如自身实力重要。
他将所有重要物品收入储物袋,只背负“无名”,青云剑悬于腰间。推开竹门,清晨的凉意扑面而来。
李掌柜早已候在院外,见到陈天,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与恭敬:“陈公子,昨夜……可还安好?楼内护卫巡查时,发现公子院外有些许痕迹……”
陈天面色平静:“无妨,几只不开眼的宵小罢了,已处理干净。”
李掌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色,他自然能感觉到昨夜此地残留的激烈灵力波动和一丝筑基气息,没想到这位年轻的贵客竟真能独自解决,其实力恐怕远超表面。他不再多问,只是躬身道:“公子无事便好。若有需要,醉仙楼可……”
“不必了。”陈天打断他,“我今日便离开两界关。”
李掌柜似乎早有预料,并未挽留,只是递上一枚玉简:“此乃楼主吩咐交给公子的,里面是关于北域近期的一些动态,以及……血刀门和七煞宗的部分信息,或对公子有用。”
陈天接过玉简,心中明了,昨夜袭击者,恐怕与这两派脱不了干系。醉仙楼此举,既是示好,也是撇清关系。
“替我谢过楼主。”陈天收起玉简,拱手告辞,便径直离开了醉仙楼。
清晨的两界关,已然恢复了喧嚣。陈天混入人流,并未前往城中心的传送大殿,而是走向了相对偏僻的北城门。使用远程传送阵目标太大,容易暴露行踪,他决定先依靠自身脚力离开两界关势力范围,再寻找机会使用小型传送阵或搭乘飞舟。
出城的过程很顺利,并未遇到阻拦。显然,无论是血刀门还是七煞宗,在未能摸清他底细前,也不敢在明面上于两界关内动手。
离开城池,陈天便施展身法,化作一道青烟,朝着北方疾驰而去。他并未选择官道,而是专挑人迹罕至的山林险地,一方面是为了避开可能的追踪,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磨砺自身。
北域与南域、中域相隔亿万里,路途遥远且凶险。按照计划,他需要先穿越两界关以北的“苍茫荒原”,进入中域北部,再借道数个大型城池的传送阵,方能抵达北域边缘。
这一路,便是长达数月的漫长跋涉。
苍茫荒原,广袤无垠,黄沙漫天,妖兽潜行。陈天如同一个孤独的旅人,在风沙中前行,与恶劣的环境、凶悍的妖兽搏斗。他将这旅途视作修行,不断打磨真气,凝练剑意,实战中完善“寂灭”与“轮回初开”两式剑招。
期间,他也遭遇过几波疑似追踪而来的修士,但都被他凭借强大的神识提前发现,或巧妙避开,或引至险地借助妖兽之手解决,并未再与筑基修士正面冲突。
数月之后,他风尘仆仆地抵达了中域北部重镇“天霜城”。在此地,他通过百晓阁再次确认了北域陨星山脉的消息,并未有“星陨神铁”现世的确切情报,这让他心中稍定。他花费重金,通过天霜城的跨域传送阵,经过了数次中转,终于踏上了北域的土地。
北域,给人的第一感觉便是——荒凉、酷寒。
灵气似乎都比南域和中域稀薄、狂暴几分。大地多是冻土与裸露的岩石,植被稀疏,天空总是灰蒙蒙的,呼啸的寒风如同刀子般凛冽。这里的修士,大多气息剽悍,带着一股与天争、与地斗的坚韧。
陈天按照地图指引,朝着陨星山脉的方向继续前进。越是接近山脉,环境越是恶劣,时常能感受到空间中传来的细微波动,那是空间不稳的征兆。
一月后,一片无比庞大、仿佛连接着天地的巨大山脉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