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长老目光如炬,仿佛能看透陈天的一切,他缓缓道:“你无需紧张。你在试剑天梯与剑心殿的表现,我等已悉知。引动问心石镜烙印,引发‘混沌道韵’霞光,此乃天剑宗立宗以来,前所未有之异象。”
凌绝霄长老冷哼一声,虽未说话,但那审视的目光如同剑锋般刮过陈天,让他肌肤隐隐生寒。
墨渊继续道:“按宗门规矩,通过试剑天梯与剑心殿考核,便可入内门。以你之资质,更有资格成为真传弟子。只是……”他话锋微转,目光扫过陈天背后的“无名”以及他怀中微微探头的金煌,“你之剑道,迥异于常,身怀隐秘,更与那北域赵家有所纠葛。宗门需知根底,方可授你真传之位。”
陈天心中明了,该来的总会来。他坦然抬头,迎上两位长老的目光:“晚辈确有诸多隐秘,其中关乎身世,亦关乎一些……上古传承。非是晚辈不愿坦言,实乃牵连甚广,且有些真相,晚辈自身亦在追寻之中。”
他顿了顿,取出那枚柳慕白给予的金纹剑令,以及那枚最初的天剑令:“此二令,或可证明晚辈与天剑宗,早有渊源,并非心怀叵测之徒。至于赵家之事,乃其觊觎晚辈机缘,屡次追杀,晚辈被迫反抗,问心无愧!”
看到那枚金纹剑令,凌绝霄长老的眼神微微一动。墨渊长老则点了点头:“柳师侄已传讯回宗,提及与你相遇之事。你的轮回剑意,确与我一脉古卷记载的某种失落剑道有相似之处。”
他沉吟片刻,与凌绝霄对视一眼,似在交流。
片刻后,墨渊开口道:“陈天,你的情况特殊。按常理,你当可直接成为真传。但为稳妥起见,亦是给你一个证明自身、融入宗门的机会。一月之后,宗门将开启‘万剑谷’秘境,供内门弟子历练争夺机缘。你若能在万剑谷中,取得‘剑魄玄晶’,并在此期间,证明你之心性、实力以及对宗门的归属,届时,宗门自会正式授予你真传之位,并为你提供庇护,乃至助你探寻身世之谜。你,可愿意?”
万剑谷?剑魄玄晶?
陈天知道,这既是考验,也是机会。天剑宗并未因他的特殊而直接拒之门外,也未因他的天赋而盲目接纳,而是给出了一个相对公平的缓冲与证明之路。
他没有任何犹豫,抱拳沉声道:“晚辈愿意!”
“好!”墨渊长老颔首,“既如此,在万剑谷开启前,你暂居内门‘青云院’。这是你的身份玉牌,凭此可通行内门大部分区域,查阅相应典籍。至于你的剑道……”他目光深邃地看了陈天一眼,“宗门不会干涉,甚至会提供便利。但最终能走到哪一步,看你自身造化。”
说完,他将一枚刻有云纹与小剑的青色玉牌递给陈天。
“多谢长老!”陈天接过玉牌。
凌绝霄长老此时终于开口,声音冰冷如剑:“小子,记住,天剑宗重剑,更重持剑之人。莫要辜负了你这身……与众不同的剑骨!”话音未落,他身形已然化作一道剑光,消失在天际。
墨渊长老微微一笑:“凌长老性子如此,你不必介怀。去吧,青云院自有人接引。”说罢,他与那名执事也身形一晃,融入云海之中。
孤峰之上,再次只剩下陈天一人。
他握着那枚温润的青色玉牌,望着脚下翻涌的云海与远处那无数剑气冲霄的灵峰,心中豪情顿生。
天剑宗,他终于进来了!
虽然前路依旧布满挑战,赵家的威胁并未解除,身世之谜依旧笼罩迷雾,但至少,他有了一个相对安稳的起点,一个可以借助的庞大势力。
“万剑谷,剑魄玄晶……”陈天眼神锐利,“便以此,作为我陈天,在这天剑宗扬名的第一步!”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身化剑光,朝着内门区域,那名为“青云院”的居所飞去。
而在他离开后不久,关于“混沌道韵”引发者陈天的种种信息与猜测,如同旋风般在天剑宗内门乃至部分真传弟子中流传开来。
有人好奇,有人不服,有人期待,也有人……暗中盘算。
天剑宗这潭深水,因陈天这条“过江龙”的闯入,开始泛起了更大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