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断续续、充满混乱与矛盾的意念碎片,如同风暴般扫过陈天的识海。
那施加在陈天身上的恐怖压力,也随之减轻了大半,让他得以喘息。
陈天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惊疑不定。薪火……竟然能与这万剑谷的远古意志产生共鸣?甚至……让对方产生了迟疑?
他忽然想起在剑冢核心,那道虚影曾言:“上古一战,吾等败了。剑道崩,传承断,唯留此冢,以待后来者,重燃星火。”
难道这万剑谷,与那上古剑冢一样,都是那场“败战”的残留?而这远古意志,便是那场大战中无数陨落剑修不甘与毁灭执念的聚合体?而“薪火”,则是败亡一方留下的最后希望与传承之火?
所以,这毁灭意志对“薪火”感到熟悉(同源),却又因自身代表的“终结”属性而对代表“新生”的薪火本能排斥(相斥)?
电光火石之间,陈天脑中闪过诸多念头。
他强忍着神魂的剧痛,尝试着主动沟通胸口那点薪火,将自己那份于微末中崛起、于绝境中挣扎、欲要斩破荆棘、追寻大道的不屈意志,融入其中,传递给那道徘徊不定的远古意志。
他没有说话,所有的意念都化作了最本心的剑鸣,在识海中回荡:
“道未绝,火未熄!吾承此火,当传此道!前路虽艰,吾往矣!”
那远古意志沉默了。
笼罩整个核心区域的毁灭性压力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天空中被撕裂的昏黄逐渐弥合,那令人心悸的黑暗虚空也隐没不见。沸腾的剑意长河恢复了缓慢的流淌,只是那股无处不在的煞气似乎淡薄了一丝。
过了许久,一道复杂难明,带着一丝疲惫与释然的意念,最后一次扫过陈天:
“……希望……种子……莫要……再让……烽火……燃尽……”
声音渐渐消散,仿佛那苏醒的意志再次陷入了万古的长眠。
核心区域,死里逃生的弟子们瘫倒在地,大口喘息,脸上充满了后怕与茫然,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只有陈天,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紧紧握着手中的剑魄之心,感受着胸口薪火传来的温暖,明白了那道意志最后的嘱托。
它认可了这缕薪火,或者说,认可了承载薪火的他。它不再视他为窃贼,而是……一颗或许能改变那“败局”定数的希望种子。
“烽火燃尽……”陈天喃喃自语,这四个字沉重如山。上古究竟发生了什么?对手是谁?这背后隐藏的秘密,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庞大。
他缓缓站起身,将剑魄之心珍重收起。经此一事,他凝聚剑魄玄晶的任务已然超额完成。更重要的是,他得到了这万剑谷远古意志的某种“认可”,或许未来在此地,他能获得一些意想不到的便利。
他看了一眼周围惊魂未定的其他弟子,没有理会,身形一动,朝着荒原外掠去。
万剑谷之行,该结束了。
是时候返回宗门,兑换真传之位,并借助剑魄之心与此次感悟,冲击更高的境界!
然而,他并不知道,在万剑谷入口之外,一场因他而起的更大风波,正在等待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