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交亲自在“虎蹲炮”阵地上督战。炮手们经过严格训练，动作迅捷而准确。测量、清膛、装药、填弹、瞄准……
“虎蹲炮，目标，城门楼左侧箭塔，放！”刘交嘶声下令。
引信“嗤嗤”燃烧。
“轰！！！！！！！！！”
一声远超“回回炮”巨响的、仿佛天崩地裂的爆炸声，猛然炸响！炮口喷出长达数尺的炽烈火焰和浓密白烟！一枚沉重的实心铁弹，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精准地命中了目标箭塔！
“砰——轰隆！”木石结构的箭塔根本无法承受这种狂暴的力量，上半部分如同被巨人的拳头砸中，瞬间四分五裂，化为齑粉！躲在里面的弓箭手和守城器械，与碎木乱石一同飞上了天！
整个战场，出现了刹那的死寂！无论是城上还是城下的士兵，都被这恐怖的威力惊呆了！
紧接着，是第二声炮响！另一发炮弹击中了城墙垛口，将那段城墙轰开一个巨大的缺口，附近的守军被炸得血肉横飞！
“妖法！汉军有雷神助阵！”城头守军彻底崩溃了，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再严明的军纪，在这种超越理解的毁灭力量面前，也土崩瓦解。
章邯也被震得心神摇曳，他看着被摧毁的箭塔和惊慌失措的部下，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
决胜时刻：野战的碾压与困兽犹斗
城墙的混乱和守军士气的崩溃，被韩信敏锐地捕捉到。他知道，决战的机会来了！章邯绝不会坐视城墙被一步步轰塌，他必须出城逆袭，摧毁这些可怕的武器！
果然，废丘城门突然洞开！章邯亲率麾下最精锐的骑兵和重甲步兵，如同决堤的洪水，咆哮着冲出城门，直扑汉军的远程器械阵地！这是章邯的困兽之斗，也是他唯一的机会。只要毁掉这些“妖器”，他还能凭借坚城继续固守。
“来了！”韩信眼中精光爆射，他早已料到此着！令旗再变！
埋伏在阵地两翼的汉军精锐步兵，立刻结成了坚固的枪盾方阵，长矛如林，盾牌相连，如同移动的城墙，迎上了冲来的秦军精锐。同时，韩命令早己准备就绪的骑兵，从侧翼发起冲锋，试图切割秦军阵型。
一时间，城下开阔地上，变成了惨烈的绞肉场。刀剑碰撞，血肉横飞，喊杀声、惨叫声震天动地。章邯亲自冲锋，勇不可挡，连续斩杀数名汉军将领，试图撕开防线。
然而，韩信真正的杀招，此刻才露出獠牙！
就在两军步兵、骑兵缠斗在一起，战线陷入胶着之际，韩信下达了一个冷酷而精准的命令：“虎蹲炮，换散弹（铁珠、碎铁等），目标，敌军骑兵冲锋集群，覆盖射击！”
刘交听到命令，心中一凛。在如此混乱的战场上使用射程近、覆盖面广的散弹，极其危险，很可能误伤己方前沿部队。但他看到韩信那冰冷而决绝的眼神，明白这是最快击溃章邯精锐、减少总体伤亡的方式。
“换散弹！目标，敌方骑兵！快！”刘交对炮手下令。炮手们迅速清理炮膛，装入包裹着大量铁珠的丝绸药包。
“放！”
“轰！轰！”
两门“虎蹲炮”几乎同时怒吼！这一次，炮口喷出的不再是单一的炮弹，而是一片密集的、致命的金属风暴！成千上万的铁珠呈扇形喷射而出，覆盖了章邯骑兵冲锋的正面区域！
正高速冲锋的秦军骑兵，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布满钢针的铁墙！战马嘶鸣着栽倒，骑士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成片落马！人马俱碎，血肉模糊！仅仅一次齐射，章邯最引以为傲的骑兵冲锋集群，就被打残了！
这地狱般的场景，彻底摧毁了秦军残存的斗志。“败了！快跑啊！”幸存者发一声喊，掉头就往城里跑，冲垮了自家的步兵阵型。
章邯身陷重围，目睹精锐瞬间覆灭，心如刀绞，知道大势已去，在亲兵拼死掩护下，杀出一条血路，狼狈逃回废丘，紧闭城门。
汉军乘势掩杀，斩获无数。城外野战，秦军主力损失惨重。
围城与余波
夕阳西下，废丘城下尸横遍野，残旗斜插，景象惨烈。汉军虽然大胜，基本歼灭了章邯的野战力量，但城池依旧在章邯和残军手中。
刘邦在护卫下踏上战场，看着满目疮痍，既有胜利的喜悦，更有对惨重伤亡的心痛。他走到韩信和刘交面前，语气复杂：“大将军，交弟，辛苦了……此战，多亏了你们。”
韩信平静回礼：“此乃臣分内之事。章邯已伤元气，困守孤城，粮草有限，破城指日可待。”
刘交则看着那两门经过激战、炮管灼热需要冷却的“虎蹲炮”，对刘邦和韩信郑重道：“兄长，大将军，此物虽利，然铸造极难，移动缓慢，弹药补给亦是难题。今日暴露，天下皆知，日后敌军必有防范。不可过于倚仗。”
韩信点头：“司马所言极是。利器虽好，终是辅助。破敌根本，仍在谋略与士气。”但他看向“虎蹲炮”的目光，却更加深邃，显然在思考着更广阔的战术应用。
刘邦望着残阳下如同巨兽喘息般的废丘孤城，深吸一口气：“传令，收治伤员，清理战场，厚葬阵亡将士！重重围困废丘！寡人倒要看看，章邯还能撑到几时！”
汉军的大旗，在废丘城外猎猎飘扬。通往关中的大门，虽然尚未完全敞开，但门栓已被砸碎。然而，所有人都知道，击败章邯，仅仅是开始。更强大的对手——西楚霸王项羽，正虎视眈眈。楚汉争霸的宏大画卷，刚刚展开血腥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