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整个太原城都传遍了。
城南福运来赌场昨夜失火,金库被洗劫一空,数万大洋和上百根金条不翼而飞,连珍藏的几箱“福寿膏”都被烧成了灰!赌场老板黑三的心腹手下,更是死伤惨重。
据说,现场那个被打晕的活口醒来后,一口咬定是“白狼帮”的人干的,他亲眼看到对方胳膊上有个“狼”字!
一时间,城南的青帮和白狼帮剑拔弩张,立刻爆发了大规模的火并,从街头砍到巷尾,打得头破血流,让本就混乱的太原城,变得更加乌烟瘴气。
日军和伪军司令部被这些黑帮的内斗搞得焦头烂额,不得不分出大量兵力去弹压,全城搜捕林峰的力度,反倒因此减弱了不少。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安稳地坐在米店的仓库里,清点着自己的战利品。
当林峰将一口袋的金条和银元“哗啦”一下倒在稻草上时,那黄白相间的光芒,差点闪瞎了老王和李月的眼睛。
“这……这……你、你这是把谁家金库给搬空了?”老王结结巴巴地问道,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金条,激动得山羊胡子都在抖。
李月也是一脸震惊地看着林峰,她猜到林峰有办法,但没想到他的办法竟然如此……直接,如此粗暴!
“抢的汉奸钱库。”林峰言简意赅,随手抓了一大把银元,又捡起两根金条,推到老王面前,“这些,足够打点关系了,剩下的你留着,作为组织的活动经费。”
老王看着眼前的金条和大洋,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这笔钱,对于经费一直紧张的地下组织来说,简直就是雪中送炭!能买多少药品和武器,又能救多少同志!
“林同志……我代表组织,谢谢你!”他郑重地说道,连称呼都变了。
林峰摆了摆手,看向李月:“准备一下,我们中午就走。”
李月点点头,看着林峰的眼神里,除了感激,更多了几分敬畏和好奇。这个男人,总能用最雷霆、最不可思议的手段,创造奇迹。
中午时分,恒源祥商号。
林峰和李月换上了商队伙计的衣服,脸上抹了锅底灰,混在一群真正的伙计中间,显得毫不起眼。在老王的安排和金钱的开道下,他们顺利地加入了这支准备出城的队伍。
车队缓缓驶向城西门,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城门口,一队队荷枪实弹的日伪军正在严密盘查,气氛肃杀。叛徒赵建国赫然就在其中,他正因为赌场被劫的事情暴跳如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亲自在城门口监督,挨个检查过往行人。
当商队靠近时,商队老板连忙满脸堆笑地迎上去,塞过去一个厚厚的信封。
赵建国掂了掂信封的份量,脸色稍缓,但依旧没有放松警惕,目光如同毒蛇一般,在车队的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林峰低着头,推着一辆装满货物的独轮车,用身体挡住了身后的李月。他的手,已经悄悄握住了藏在腰间的匕首,全身肌肉紧绷。
只要赵建国敢再靠近一步,他有把握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一刀结果了他!哪怕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赵建国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推着车的林峰身上。
“你,抬起头来!”他厉声喝道。
林峰的心猛地一沉,但脸上却装出极度害怕的样子,哆哆嗦嗦地抬起头,眼神慌乱,不敢与他对视。
赵建国皱着眉,总觉得眼前这个满脸黑灰的泥腿子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赵队长,您看这小子吓得都快尿裤子了,就是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头一回进城,没见过您这大场面。”商队老板见势不妙,赶紧又从袖子里摸出一根小黄鱼,不动声色地塞进赵建国手里,陪着笑道,“一点小意思,给兄弟们喝茶。”
感受到掌心沉甸甸的触感,赵建国脸上的怀疑消散了大半。他轻蔑地瞥了一眼林峰,见他那副怂样,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打消了。在他看来,林峰那种桀骜不驯的军官,绝不可能装出这副窝囊相。
“滚滚滚!快点过去!别在这儿碍眼!”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嗨!谢谢太君!谢谢赵队长!”商队老板点头哈腰,连忙招呼着车队赶紧通过。
车轮滚滚,缓缓驶出城门。
直到太原高大的城墙被远远地甩在身后,所有人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们,终于逃出来了!
远离了官道后,林峰和李月便与商队告别,一头扎进了旁边的青纱帐。
确定安全后,李月才停下脚步,郑重地看着林峰,发出了正式的邀请:“林营长,跟我们走吧!去我们八路军的根据地!凭你的本事,到了我们那里,一定能发挥更大的作用,真正地杀鬼子,救中国!”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真诚和期待。在她看来,像林峰这样的绝顶人才,只有在纪律严明、抗战意志坚决的八路军队伍里,才能最大限度地发光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