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县城高大的城墙在黑暗中如同一头匍匐的巨兽。
城墙之上,探照灯的光柱来回扫射,几个日军哨兵端着枪,百无聊赖地来回踱步。
林峰带着魏大河等九名狼牙的骨干,悄无声息地潜伏在距离县城八百多米外的一处土坡后面。他举起从系统兑换的德式军用望远镜,冰冷的镜片锁定了城楼。
“长官,那小子在哪呢?”魏大河压低声音,焦急地问道。
林峰没有回答,只是将望远镜缓缓移动。很快,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在城楼下方的一片乱石堆里,一个瘦削的身影正蜷缩在那里,手中紧紧抱着一杆老式的火药枪。他一动不动,与周围的黑暗几乎融为一体,若不是林峰有心寻找,根本无法发现。
那就是顺溜。
他像一头受伤的孤狼,死死盯着城楼上一个佩戴着指挥刀的日军军曹,眼中燃烧着不共戴天的仇恨。
就在这时,顺溜动了。
他似乎找到了一个机会,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土枪。这种老式火枪,射程近,精度差,后坐力大,但在他手中,却稳得像焊在了石头上。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城楼上,一名正在巡逻的日军哨兵身体猛地一晃,捂着肩膀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敌袭!敌袭!”
城楼上瞬间大乱,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夜空。
“奶奶的!这小子真干了!”魏大河看得心惊肉跳,“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
果然,城楼上的探照灯瞬间全部聚焦到了顺溜藏身的乱石堆,一挺歪把子轻机枪发出“哒哒哒”的怒吼,密集的子弹如同一道火鞭,狠狠抽打在乱石上,打得碎石四溅,火星迸射。紧接着,一具掷弹筒也被架了起来,“啾”的一声,一枚榴弹呼啸着砸在乱石堆不远处,炸起一团烟尘和碎石,巨大的冲击波震得顺溜头昏眼花。
顺溜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火力彻底压制住了,死死趴在石头后面,连头都抬不起来。好几发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惊险万分。
他想报仇,但他只有一把土枪,打完一发就要重新装填火药,面对机枪和掷弹筒,他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
绝望,瞬间笼罩了这个年轻人的心。
“长官,再不救人就来不及了!鬼子的掷弹筒都用上了!”魏大河急得满头大汗。
“别慌。”
林峰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他放下望远镜,从身后取过那支精心保养的毛瑟九八K步枪,枪身上,赫然安装着一具四倍光学瞄准镜。
他拉开枪栓,将一颗黄澄澄的子弹推进枪膛,然后稳稳地趴在土坡上,通过瞄准镜,将十字准星套向了城楼。
八百米的距离,对于这个时代的绝大多数步枪来说,已经是有效射程的极限,想要精准命中一个人形大小的目标,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更何况,现在是夜晚,光线昏暗,还有微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