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炮带着林峰那句轻描淡写却又狂妄到极点的话,屁滚尿流地滚回了猛虎堂。
李霸天听完汇报,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当场就把最心爱的一个古董花瓶给砸了个粉碎。
“他娘的!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李霸天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桌子,满脸的横肉因为愤怒而剧烈地颤抖着,“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野小子,手底下就几十号人,也敢跟老子叫板?还想提着老子的头去接收地盘?我呸!”
“大哥,这小子太嚣张了!咱们直接点齐人马,杀过去,把他那狼牙寨踏平了!让他知道知道,这太行山里谁才是爷!”三炮在一旁煽风点火。
李霸天却摆了摆手,阴沉的脸上闪过一丝狡诈。
“直接打过去,就算赢了,咱们也得崩掉几颗牙。那小子的枪法邪乎得很,不能硬来。”
他摸着下巴,冷笑道,“他不是狂吗?老子就陪他玩玩!你去给他回话,就说老子佩服他是条汉子,想跟他当面谈谈,平分这片山头。让他三天后,带人来咱们山下的‘迎客亭’,摆酒谈判!”
“大哥,您这是……鸿门宴?”三炮眼睛一亮。
“哼!到了老子的地盘,是龙他得盘着,是虎他得卧着!到时候,老子在亭子周围埋伏下三百弟兄,只要他敢来,就让他有来无回!”李霸天的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三天后,迎客亭。
李霸天大马金刀地坐在亭子中央的石桌主位上,桌上摆满了酒肉。他身边只带了三炮等十几个最精锐的亲信,一个个腰里鼓鼓囊囊,眼神不善。
而在亭子周围的山林里,三百多名猛虎堂的土匪已经悄然埋伏就位,只等李霸天一声令下,就万箭齐发。
“大哥,那小子真敢来吗?”三炮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他会来的。”李霸天自信满满地端起酒碗,“年轻人,最是气盛,总以为自己天下无敌。老子就是要让他知道,姜还是老的辣!”
话音刚落,远处山道上,一行人缓缓走来。
为首的,正是林峰。他身后,只跟着魏大河、顺溜等八名狼牙队员。每个人都神情自若,仿佛不是来赴一场生死宴,而是来郊游踏青。
看到林峰真的只带了这么点人来,李霸天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他站起身,假惺惺地大笑道:“林兄弟!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胆气过人啊!快!请坐!”
林峰笑了笑,毫不客气地在李霸天对面坐下。
魏大河等人则默不作声地分立在林峰身后,锐利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林兄弟,你是个敞亮人,我李霸天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李霸天给林峰倒了一碗酒,开门见山地说道,“这片山头,你我两家没必要争个你死我活,让外人看了笑话。我的意思,咱们联手,以这迎客亭为界,东边归你,西边归我,从此井水不犯河水,一致对外,如何?”
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心实意要化干戈为玉帛。
林峰端起酒碗,却没有喝,只是轻轻晃了晃,看着碗中倒映出的李霸天那张虚伪的脸,突然笑了。
“李堂主,你这个提议,听起来不错。”
“那是自然!”李霸天以为林峰动心了。
“可惜……”林峰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刀,“我对东边不感兴趣,我对西边也不感兴趣。”
李霸天的脸色一沉:“那你对什么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