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沉如墨。
太行山的褶皱里,万籁俱寂,只有偶尔几声不知名的虫鸣,更衬得这片山林死寂得可怕。
十几道黑影,如同山里的狸子,贴着地面,悄无声息地在林子里蹿。
这帮特工,人人都是老手。他们每一个人都穿着深色的特战服,脸上涂抹着油彩,与夜色完美地融为一体。彼此间隔着七八步,不多不少,脚尖落地,军靴踩在枯叶上,连个脆响都听不见。一看就是德国人操练出来的精锐!
这支队伍的领头者,正是山本一木。
他举起手中的德制夜视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自信的弧度。
在他的视野中,前方约一公里外的一处山坳里,几点微弱的灯火若隐若现。那里,就是特高课截获的情报中,支那神秘武装“狼牙”的指挥部所在地。
“大佐阁下,支那人的警戒太松懈了。”他身旁的一名特工队员压低声音,语气中充满了不屑,“我们已经深入腹地五公里,沿途只发现了两处废弃的哨卡。看来,他们根本没有预料到帝国的利刃会直接插向他们的心脏。”
山本一木冷笑一声,放下了望远镜。
“支那人,永远都是这样愚蠢而自大。他们以为躲在深山里,就可以高枕无忧。他们根本不明白,在真正的特种作战面前,所谓的险要地形,不过是一个笑话。”
一切都和计划中的一样。
三天前,特高课的电讯侦听部门,截获了一份来自“狼牙”根据地的,加密等级极低的电报。
电报内容声称,狼牙的首领林峰,将在今晚,于指挥部会见一名来自“重庆”的“特派员”,商讨“联合抗日”的重要事宜。
对于这份情报,山本一木没有丝毫怀疑。
在他看来,这帮土八路的心思,再简单不过。队伍拉起来了,就想找重庆方面要个名分,弄点枪炮补给,好光宗耀祖。愚蠢的支那人,脑子里永远只有这点东西。
而这,正是他执行“斩首行动”的绝佳机会!
他要当着那位“重庆特派员”的面,亲手斩下林峰的头颅,让所有企图与帝国为敌的支那人看看,这就是螳臂当车的下场!
“按计划行动!”山本一木做了个手势,声音冰冷,“第一、第二小组,从两侧迂回,控制制高点,切断所有退路。第三小组,跟我正面突入,目标,林峰!”
“哈伊!”
十几名特工队员如同离弦之箭,瞬间消失在黑暗中。
山本一木亲自带着五名最精锐的队员,如同几只捕食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朝着那片灯火摸了过去。
距离越来越近。
两百米……一百米……五十米……
他们甚至能听到山坳里传来的隐约人声,还有劈柴的动静。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那么的……毫无防备。
山本一木的眼中,轻蔑之色更浓。
他已经可以想象到,当他带着天神般的特工队踹开那扇简陋的木门时,里面那群支那人脸上会是何等惊恐的表情。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带有消音器的南部手枪,对身后的队员做了个最后的突击手势。
猎物,已经在笼中。
今晚,他将用一场完美的斩首行动,为自己的功勋簿上,再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在他脚下,一根比发丝还要纤细的绊线,正静静地绷在两棵小树之间。而在那绊线连接的尽头,黑暗的泥土之下,一双双冰冷的“眼睛”,早已等待多时。
就在山本一木的脚尖,即将踏过那条死亡之线的瞬间。
他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仿佛被一头远古凶兽死死盯住。
这是他多年游走在生死边缘,锻炼出的野兽般的直觉!
“等等!有……”
他的“问题”两个字还没来得及喊出口。
他身旁的一名队员,已经一脚踩了上去。
“咔哒。”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在这死寂的夜里,却如同敲响了地狱的丧钟!